“沒有沒有,我們也只是按照有過的款式制作,多是為了整體好看。”裁衣師道。很快又笑着補充:“您在細節上提了這麽多建議,我們會認真商讨後采納的。”
奧瑞恩清清嗓子,憋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話:“這不只是為了郁晗中尉,也是為了陛下和帝國考慮。”
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時間不早,他是真的該去找索琳,來掩蓋此行的目的了。
他離開裁衣室,想象郁晗身着軍禮服會是什麽模樣。
如果出現意外,不會有亂七八糟的裝飾礙手礙腳,也不會挂住某些東西讓她難以脫逃或留下線索。
它最好能改動成方便她行動的款式。
不過,奧瑞恩由衷地希望,郁晗不需要在授勳禮當天逃跑。
危機感若隐若現,他能做的卻很少。
“喲,博福特少爺。”
一聲呼喚把他從擔憂中拉了出來。
不知何時,他已經在索琳辦公室的門前。
索琳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向他。
“怎麽?有事找我?”她問。
“沒事。”奧瑞恩道,“就是今天爸媽都在塔拉,晚上可能要一起用餐,你最近很忙,我覺得親自來接你比較好。”
“這樣啊。”索琳眉毛一挑,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那正好,我剛打算走。”
她走在奧瑞恩之前,姐弟倆一路無言,直到上了車。
索琳按下前後排的擋板,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奧瑞恩,你現在瞎話可是編得一套又一套啊。”
放在以前被她識破,奧瑞恩必定要着急争辯。
但他坐在索琳身側,默認了她的說法。
索琳無奈,她近來工作很忙,頭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能靠特效藥來緩解,這會太陽xue附近又在隐隐作痛。
她捏捏眉心,先嘆了口氣。
奧瑞恩在這空隙向她開口:“阿斯特麗德會在授勳禮上做什麽嗎?”
索琳指尖的動作瞬間停滞,她擡起頭,眸光暗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問,“哈,你果然還是因為郁晗才過來的對嗎?”
“你想從我這裏打聽皇帝的想法,那你就弄錯了。”她說,“她不會相信任何人,重要的事務都會交給不同的人去辦,或者親自動手。”
“這種事情,你要我怎麽揣測?”
她的指尖移動到膝蓋,在布料上來回滑動。
“任何人都有秘密,你我是這樣、皇帝是這樣,我們的家族也是一樣的。”
奧瑞恩不滿地蹙眉:“不願意說就算了,沒必要這麽前言不搭後語的,聽着煩心。”
索琳無所謂地笑笑:“是嗎?你覺得我在說廢話?”
奧瑞恩還想追問,但索琳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他怎麽樣都叫不醒這個裝睡的姐姐。
·
飛船到達恩珀裏昂星港,一切都很平靜,和再普通不過的日子沒什麽兩樣。
宮廷派來的人行事低調,将郁晗和陸濯接上車,秘密送往皇家大街附近的帝星中央酒店。
他們對郁晗的解釋是,難保會有反叛軍的餘黨想對她複仇,所以在授勳禮開始前,不宜對外宣告,他們會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保護她。
“什麽保護?當然是監視了。”
郁晗關上酒店套間的門,小聲自言自語。
讓她下榻酒店而非宮廷內,估計也是為了下手方便,也能撇清關系。
她随意打量套間的環境,四處摸索,沒有尋找到可疑的東西,陸濯被安排在她的隔壁,只是走廊上有宮廷所謂“保護”他們的陸軍士兵,她不能随便見他。
郁晗倒在裏屋的大床上,酒店的智能系統立刻開啓。
“檢測到您身體疲憊、體态僵硬,為您安排按摩服務。”
她身下的床鋪立刻響應,按得她嗷嗷直叫。
她跳下床:“誰要你按摩了?人工智障!給我關上啊——”
“好的,按摩系統已關停。”
郁晗重新回到床上,看向床邊的智能系統面板:“人工智障,你還會什麽?”
“提供以下服務:音樂播放、室溫控制、燈光調節、叫醒服務、緊急呼叫……”
智能系統應要求,播報自己的功能,但好像覺醒了恨不得把所有功能抖出來給客戶看的人格,郁晗看它短時間內都無法停下。
她先喊停:“那來首音樂吧。”
“請選擇曲目類型:古典、爵士、白噪音、帝國軍樂……”
郁晗又打斷它:“帝國軍樂?”
系統将她的疑問理解成了指令,房間裏響起了雄壯的進行曲。
天哪……
郁晗不得不擡高音量:“切換自然白噪音!”
軍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沙沙雨聲。
她仰面躺着,摸到一邊的枕頭,抱在胸口。
房間的隔音做得太好,她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不能知曉走廊上士兵們的換班情況,更不知道陸濯在隔壁做什麽,是不是也被這個該死的人工智障折磨。
不過這也代表着,只要房間裏沒有監控監聽設備,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郁晗閉上雙眼。
阿斯特麗德的鴻門宴在兩天後等着她,至少現在,她想給大腦放個短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