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洛提督,和她之間都是朋友一般的模式。
陸濯想到那個年輕有為的指揮官,心底湧上一股酸意。
他羨慕洛珈。
郁晗剛從神經阻斷劑的影響裏醒來的那天,他和席安·德弗多都沒能攔住她獨自離開病房。
她回來時懷裏抱着司令官的外套,眼睛腫腫的,一看就是哭過,但比初醒時多了笑臉。
所以他羨慕洛珈可以得到她的依賴,她會放心地在洛珈面前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而他呢,有黎明軍團叛徒的背景在,她不信任他是人之常情……
“你走神了。”郁晗在他耳邊道,“正好,我也有點累了。”
他們緩下來,他精準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和她一樣滾燙。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軍銜在我之上,我稱呼你一聲長官完全沒有問題。”
“我還是想盡一個下屬的職責……既然目不能視,我會用其他方式确認自己讨好了長官。”
他将郁晗的手腕拉到唇邊,輕輕地舔吻,一路順過去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她的手指。
“你的脈搏加快了。”他說,“你很喜歡。”
郁晗低頭看着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麽。
“陸濯,你又在裝。”
裝作随她心意,裝作無力反抗。
實際上,他不依靠視覺,單憑其他,也能判斷她的位置和狀态。
陸濯坦然自若:“被你發現了。”
他摟住她,感受到她整個人的重量傾倒在他身上,喘聲格外清晰。
她的胳膊在穿過他的胸口,又摸到他的臉上,他的眼前很快現出光亮來。
郁晗拉下了那條領帶,雙目中濕潤的紅離他很近很近。
她把領帶抛到一邊:“反正遮住眼睛……對你來說也沒用……”
陸濯輕笑:“你喜歡的話就有用。”
“就那樣吧。”她說,“我更喜歡看你的眼睛。”
“那我也一樣。”他回應道。
她是真心對待他也好,把他當做工具也罷,今夜過去之後,他們的關系會怎麽發展,也不是最重要的事,他不指望她會為他一人停留。
他只希望做好她的後援,成為她需要的人。
——陸濯心事挺多。
郁晗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同她對視片刻,忽地挪開眼,一個吻覆蓋下來。
擅長彈奏鋼琴的手比她想得更加靈活,她無法控制地抓住他的後背,知道又要給他留下幾道傷痕。
“唉……看來我真是那種對貌美侍者見色起意的壞軍官了。”
待到一切結束,郁晗靠在床頭,時不時往陸濯的方向看。
他重新穿好侍者的服裝,襯衫無可挽回地皺了,只有拿回去熨燙才行。
“不,是我未得到許可就過來,表面上為您送來助眠飲品,實則有攀附帝國軍新星的企圖。”他理好衣服,接她的話。
郁晗眨眨眼:“又玩上扮演了?”
“不玩了。”陸濯走到她身側,彎下腰吻她的額頭,“以陸濯的身份,希望你今晚能睡個好覺。”
·
芯環在震動,鬧鈴聲也響個不停,并随着主人不搭理的時間聲響逐步放大。
床頭的智能系統面板關閉睡眠模式。
“您好,您預約的早上5時30分的叫醒服務已啓動。”
郁晗在床上翻了個身,擡起手腕,關鬧鈴的動作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按掉它都無需睜眼。
然而床毫無預兆地擡高,和地面形成一個銳角,床上的人連同被子從滑落,自然也就醒了。
郁晗:“?”
她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
“叫醒服務已完成。”
“有你這樣叫醒的嗎?”郁晗站起來,很有素質地抱起被子,把它放回床上。
“很抱歉,但的确是您昨晚選的效率模式。”
郁晗無語:“行,很有效率。”
“多謝您的肯定。”
郁晗:“……”
她對它沒話說。
她讓系統拉開半面窗簾,外面天色既明,街上似乎還有一層霧氣,大約是穹頂管理員做的模拟天氣。
帝星富人區尚未蘇醒。
她走入衛生間洗漱,整理好情緒,離開裏屋。
昨日宮廷派人送來了授勳典禮的軍禮服,侍從等着她試穿,她都沒有心情認真打量。
如今它攤開在沙發上,肩章、紐扣和裝飾物都在晨光裏發亮。
她在鏡前穿戴齊整。
原先以為這種大場合的禮服多有不便,但這身衣服還給她留有了大幅活動的餘地,簡潔大方,它的設計師似乎更看重便捷。
明明要動手了,阿斯特麗德還真是舍得。
軍禮服有魔力似的,郁晗穿好它,不由自主地昂首挺胸,披風輕輕擺動,将領風範十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