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二十二顆頭孢“這些情報
帶白發青年繞場一周熟悉環境,萩原研二塞給對方一堆改良過的防身武器,從電擊手表到鋼筆注射器應有盡有,又派車将人送走,這才回到松田陣平所在的休息室。
門剛推開一條縫,裏面就飄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你就這麽把萊伊送給青島純生了?”
萩原研二動作一頓,紫羅蘭色的眼睛彎成月牙:
“哇哦,是我對醫生先生太好,小陣平吃醋了嗎?放心,你永遠是我心中的No.1哦~”
“少來。”松田陣平嗤笑一聲,将只剩碗底一層黑漆漆藥液的碗遞給伏特加,鼻尖皺成一團,“好苦。”
伏特加無奈撓頭,“沒辦法啊大哥,良藥苦口嘛。”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大哥受的傷轉移到他身上,但現實就是不可能啊。
萩原研二倒是從口袋裏翻出一塊糖,順手塞進病號的嘴裏,又趁機摸了把那頭卷毛,嬉笑着:
“還剩七天的藥啦,小陣平加油哦~至于萊伊,他不是想找機會重新回到我們身邊麽?那就讓醫生先生去探探路好了。”
他坐到床邊,将手機屏幕轉向松田陣平,唇角弧度彎得更大,“況且,醫生先生目前可是被幾名代號成員圍繞着的紅人,跟他組隊萊伊又不虧。”
屏幕上,萩原研二發送的【叛徒已處理】幾個字格外醒目,上方回複的郵件也很簡潔,大意是FBI那邊需要自己回組織卧底,他希望得到一個可以最快回來的方法,落款是Rye(萊伊)。
“也是。”松田陣平就着對方的手看完郵件,點點頭,“和很多代號成員都有聯系的人,想必FBI會很喜歡這個切入點。”
“只是這麽多年了,你對萊伊還是這麽排斥,我還以為他去卧底之後,你多少能消消氣。”
讓伏特加先離開,松田陣平看着關上的房門,語氣裏帶着三分調侃,倒沒有說什麽‘這不像你’這樣的話。
他了解萩原研二。他的幼馴染雖然平時看起來好脾氣,又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骨子裏卻很有邊界感——當然,侵占別人邊界時按特殊情況處理。
被別人侵占邊界時也是。
所以,萩原研二對待萊伊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因為萊伊一進組織就試圖插|進他和萩原研二的關系裏,不過松田陣平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現在還在記仇。
“我才不會跟他置氣哦。”萩原研二苦了張臉,“只是他這次要回來我們身邊,肯定又要搶小陣平的時間,我想讓小陣平多休息幾天嘛。”
他的話很直白,仿佛組織成員擺爛休息是件天經地義的事,聽得松田陣平一愣,旋即哭笑不得:
“那你就把青島純生推出去了?”
“沒辦法,我答應醫生先生給他一個行動組成員保護他的人身安全的,萊伊非要這時候回來,這不是趕巧麽。”
萩原研二攤手,理直氣壯,“而且小陣平讓我去觀察醫生先生,之後又搞出這麽隆重的試探,也是想要拉人入夥。那讓萊伊和他綁定不也挺好?萊伊可是我們的人呢。”
他特意在‘我們的人’幾個字上咬了重音。
萩原研二去找頭孢這麽多次,除去本身對新來的醫生有興趣,還有一點就是受松田陣平的委托,觀察對方。
而當萩原研二将白發青年可以交往的情報帶到後,松田陣平就将對方放到了拉攏名單裏。而今天的整個救援行動,一是為揪出叛徒,二就是為了試探并且找到機會拉攏青島純生,将人收歸己用。
“所以現在利用醫生先生,讓萊伊順利回歸,完全沒問題!”萩原研二對自己的計劃滿意極了。
“好好,”松田陣平無奈地搖頭,“也對,等他回來,我們就能了解FBI那邊的動向了。既然FBI策反了我們的人,那我們禮尚往來也很正常。”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萩原研二笑眯眯,“而且,讓萊伊去和醫生先生一起,同時也是試探萊伊嘛。”
他說着湊到松田陣平身前。
卷發男人擡眸,就見陰影籠罩過來,随後撞進一雙紫羅蘭色的花海裏。
萩原研二在青春期時不知吃了什麽飼料,長得飛快,只是一晃神就比他高了半個頭,松田陣平必須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于是眼罩被合攏的掌推開、擠落,順着面頰緩慢滑下,落在身前的被子上。
半長發男人用指腹一點點描摹着那道淺淡的疤,末了在松田陣平的注視下嘆了口氣,語氣幽幽:
“誰知道他去了FBI一趟,會不會被所謂的正義感動到棄暗投明呢?”
他的指尖在疤痕的末端點了點。
“而且,你也在懷疑了不是嗎,小陣平?”
松田陣平悶悶笑了一下,握住萩原研二摸到自己臉上的手,輕描淡寫道:
“那份檢測報告是假的?”
“是真的啦。”沒有掙開,萩原研二面色如常,“但我感覺不是這種原因讓你突然暈過去的,低血糖也不至于那麽快吧。”
低血糖暈倒時的前搖他還是知道的。
畢竟,他們在訓練營時,偶爾也會因為食物被投毒而被迫餓肚子,而且他不認為松田陣平真對什麽消毒水過敏,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這回事。
但事實就是——這件事發生了,如此真實卻又不可思議。
“所以我懷疑,醫生先生身上有其他東西讓你暈倒,只是他手上恰好沾了消毒水而已。”萩原研二慢吞吞咬着字。
“是麽。”松田陣平沉默一瞬,開口:“但我相信他沒有下藥。他一個,波本一個,在這方面倒是不至于欺騙我們。”
“不過,青島他……”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回憶什麽:“他的手在碰到我時,我的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昏迷時還做了個夢……”
“呃,”萩原研二遲疑着舉起手,“有沒有可能,那是走馬燈?”
松田陣平:“……”
“其實醫生先生有一點說得很對,小陣平你的身體是有點……”
“把剛才的話給我忘掉,以後也不許再提:)”
——他才沒弱到被碰一下就走馬燈的地步!!
*
【系統,你說小陣平菌真的是消毒水過敏麽。】
【啊?檢測報告不是出來了?不需要懷疑了吧。】系統疑惑地在識海裏轉了圈,【醫學檢測都證明是過敏了,你還在糾結什麽?】
【是麽。】頭孢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忘記了什麽事,就像忘記了自己是金毛菌的助手一樣。但這件事大概隔了太久,而自己起初應該也不怎麽在乎,所以完全沒有想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是不重要的事了。
想到這裏,決定放棄思考的頭孢擡起頭,打量這家酒吧。
昨天被萩原研二的人送回組織基地後,頭孢終于找機會聯系了自己的公安聯絡人黑澤陣,安排今日在這家酒吧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