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赤井秀一已經被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綁着,重心不穩地靠着牆坐了下來。
這個繩結款式……
龜甲縛。
怪盜基德給他捆了個龜甲縛。
意識到這一點,赤井秀一的大腦仿佛一剎那經歷了元素碰撞黑洞塌縮恐龍滅絕伏地魔和哈利波特跳黑|幫搖,最終在一陣炸開的煙霧中回過神。
白茫茫的霧氣吞沒了一切,等煙霧散去,巷子裏已然空無一人,只剩被捆在牆角的赤井秀一,以及站在他面前的白發青年。
黑澤陣将寶石在手裏掂了掂,随手丢給他。
赤井秀一下意識想用手接,反應過來後嘆息一聲:“青島君,麻煩幫我解開。”
黑澤陣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的獵物。你守着寶石,我去追。”
赤井秀一:“???”
不是,好歹管一管你的搭檔!
掙紮了一下,發現繩子紋絲不動,長發男人眼睜睜看着青年消失在巷口,忽然有點想抽煙……如果他的手能抽出來的話。
青島純生這人,對怪盜基德的執念到底是有多深?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用更費勁的方式嘗試掙脫,忽然聽到另一側傳來腳步聲。
赤井秀一警惕擡頭,就見一朵金發飄在半空中由遠及近,然後才發現
金發、深膚、下垂眼,很好,是波本。
安室透沖進巷子:“萊伊,青島,怪盜基德他——”
安室透愣住了。
紫灰色雙眼倒映着長發男人此刻狼狽的模樣。安室透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個、被紅繩捆成奇怪形狀的長發男人身上,沉默了兩秒。
又沉默了兩秒。
“噗——”
赤井秀一:“……想笑就笑。”
安室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室透笑彎了腰,扶着牆才勉強站穩。他指着赤井秀一,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你這是怪盜基德捆的?哈哈哈哈!”
赤井秀一眼角一抽,無奈道:“笑夠了?笑夠了幫我解開,時間不等人。”
“沒有,再讓我笑一會兒:P”
赤井秀一:?
好在安室透惦念着青島純生的情況,笑了笑就走上前,幫長發男人解開繩子。
“青島純生呢?”他一邊解一邊問。
赤井秀一坦言:“青島君去追基德了。你讓蘇格蘭來是為了什麽?”
安室透手上動作一滞,沒回答。
“ho~”赤井秀一挑眉,“我被遷怒了?”
“誰遷怒你這種家夥?”安室透冷笑,“我只是覺得,既然你是田納西的人,就沒必要知道太多。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麽結?”
他用力扯了扯,發現那根紅繩紋絲不動,反而随着他的動作勒得更緊,在長發男人的襯衫上勒出幾道暧昧的褶皺。
“嘶,”赤井秀一倒吸一口冷氣:“你能不能輕點?”
“我已經很輕了!”安室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繩子有問題,根本解不開。要不我直接崩斷?”
他掏出手槍,對準繩索——
“別。”
赤井秀一制止他:“這個距離你怕不是想把我一起崩了。”
安室透扯開嘴角,“哈,那我可要好好挑挑,在你身上開個有觀賞性的洞……話說你總不能一直這樣捆着吧?”
“那你快想辦法。”
“我不是在試嗎!”
兩人正吵着,巷子深處忽而傳來一陣腳步聲。金發男人立即警惕地擡頭,右手拔槍對準巷口:
“誰!”
随着厲呵消散,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黑暗中踱步走出。
——是青島純生。
此刻的他看起來稍顯淩亂。風衣上多了幾道明顯的劃痕,下擺沾了些灰塵,就連打理順滑的發絲都微微淩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唇。
原本淡色的唇泛紅,像被誰用了些力氣按壓過,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顯得尤為明顯。
安室透的臉剎那空白。見狀,赤井秀一挑起一側眉梢,語氣玩味:“怪盜基德這麽生猛?”
頭孢走過來,有些茫然:“生猛?什麽生猛?”
“我是說你的嘴,”赤井秀一努努下巴,“看上去戰況激烈。”
“這個麽。”頭孢蹙眉摸向嘴唇。
就在一兩分鐘前,他和黑澤陣在另一條巷子裏換回身份。銀發男人看着他穿回自己的衣服,難得主動湊過來:
“那個田納西,你對他什麽看法?”
頭孢一邊整理被夜風吹亂的頭發,一邊如實回答:“紫色杆菌?雖然是個謎語菌,但對我還算不錯,至少他讓我名正言順參與了各種任務。”
“這樣。”黑澤陣點點頭,而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一把捏住了白發青年的嘴唇。
頭孢:()?
“嗤,給你點教訓。”
黑澤陣冷哼一聲,在頭孢的抗議中松了手,“省得你下次随便答應別人的任務。”
說完,他領着一步三回頭的黑發男孩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徒留頭孢一臉茫然。
頭孢轉頭對系統控訴:【系統,你說小陣他是不是也得看看腦子了?而且答應紫色杆菌的任務和我的嘴有什麽關系?】
系統用不存在的手摸了把自家救世主,心生憐愛:【孩兒,玩你的去吧。】
那是你發小恨鐵不成鋼想讓你閉嘴的怨念啊!!
頭孢:【?】
決定放棄思考,心說這已經是他和黑澤陣戰況最不激烈的一次‘打鬥’了,頭孢收回思緒,終于詢問起田納西給他的任務目标:
“那顆藍寶石呢?”
“在我這裏。”赤井秀一示意了一下自己被綁着的身體,聳聳肩:“我倒是想給你,但還是先解開這個吧,不然萬一條子來了不容易跑。”
“那我試試好了。”頭孢想想也是,欣然應下。
于是在安室透的注視下,白發青年走到長發男人身前,蹲下身,伸手握住捆在對方身上的粗繩,用力一扯——
“唔……!”
赤井秀一悶哼出聲。
那根紅色的繩随青年的動作收緊,将赤井秀一本就淩亂的襯衫蹭開幾顆紐扣,衣襟敞開,露出大片白皙胸膛,皮膚又在掙紮間被勾勒出零碎的紅痕。
見此,頭孢卻動作不停,手指穿梭于繩結之間,不時碰到長發男人的皮膚,他的手比普通人類溫度低一些,些許碰觸便能帶起細微的戰栗。
赤井秀一的呼吸忽然有些不穩。
白發青年的臉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清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
随着解繩的動作,赤井秀一的身體逐漸傾斜,臉頰不時擦過對方的手臂,白色風衣的布料帶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若有若無的冷香更是吹得他的思緒也開始漫無邊際。
看着仿佛沒骨頭般靠在他手臂上的針織帽菌,頭孢發出了關切的問候:
“你癱了?”
“呵……那倒沒有。”
赤井秀一偏過頭,嘴唇幾乎貼上青年的發梢,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探究:“我只是想請你輕一點對待我,我親愛的共犯先生。不過話又說回來……怪盜基德沒抓到,看來你沒辦法去哄那個孩子了?”
“但提到孩子,在和基德纏鬥時,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動作一滞,頭孢黑沉的眼對上那人幽邃的綠眸。
見狀,赤井秀一勾起唇角,“就比如在怪盜基德身後拐角的位置,當時陰影裏似乎站着一個小孩子。”
他聲音壓低,猶如一根羽毛搔過耳際:“那是一個,看上去和我們前天送去警局的boy很像的孩子。”
“但我·們·的·孩·子,是怎麽跑到怪盜基德手上的呢?”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①
很久以後↓
青子:我是不會原諒基德的!但偷寶石制造熱點,是為了給孩子賺奶粉錢什麽的,也确實很辛苦啦……
快鬥:啊啊啊啊你不要誤會啊!
②
黑波:煩死青島純生了!(轉身向頭孢走去)
黑蘇:??那我問你?
注意:在場的黑波和赤老師都沒見過頭孢的一拳超人打法,頭孢在兩人心裏還是人類力量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