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四十九顆頭孢赤井:真是
頭孢接受了黑澤陣的建議,決定和對方一起擺平跟來的雜菌們。
他不清楚跟來的有多少雜菌,具體是誰,頭孢只知道,自己只需和黑澤陣扮演好約會進行中的接頭對象,剩下的自有雜菌為他圓話。
【——這就是小陣的想法。】
頭孢将黑澤陣的思路解釋一遍:【我站到他們面前說約會結束,他們不一定信,但眼見為實。】
【利用他們對自己的自信嗎……妙啊!】系統倍感欣慰:【而且你竟然聽懂了,宿主你終于開智了!】
頭孢自豪颔首:【那是當然,所以目前是我和小陣只需要在公共場合逛逛再分開就好。】
就是不知為什麽,系統說得好像他不聰明一樣,果然是系統的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
這麽一想,頭孢決定善良大度地提醒對方:【系統。】
【怎麽了?】
【不是什麽大事。】頭孢真誠道:【只是你的表達容易被誤會,下回記得撤回去,不然會被讨厭。】
系統:???
——到底是誰會被讨厭啊!
“去哪?”黑澤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頭孢從識海中抽離注意,發現對方已然走到路燈下,正低頭點煙。火苗在指間跳躍了一瞬,又被他收起,煙絲的甜味彌散在一人一妖精之間。
頭孢想了想,拿不定主意,“你有沒有想去的?”
黑澤陣不置可否,“以你為主,你更了解那個組織的人。”
“這樣……”頭孢摸摸下巴,倒也沒有再推,“那就去我卧底之後一直很在意的地方好了。”
黑澤陣眼睛微眯,“在意?”
頭孢點頭,黑眸裏映着街燈的光,難得帶上幾分神秘:“是,我覺得有必要帶你去看看。”
“那是我非常想跟你分享的地方。”
*
“也就是說,情報人員找錯了地方,青島純生并沒有在KTV?”
赤井秀一挂斷電話,将手機丢到副駕上,吐出一口煙。
看着煙霧吹在車窗上,他忽然有些慶幸,青島純生還沒被其他獵手發現。
赤井秀一是最後一個離開醫務室的人。
某種程度上來講,安室透說得不錯,他和青島純生相處時間不長,卻足以了解對方的部分人際關系——尤其是在他知道青島純生與黑警認識後,更是篤定兩人之間有着非同一般的關聯。
就比如這次所謂的約會,赤井秀一就有種預感,約青島純生出去的定然是那個銀發男人。
有時候人類的預感能夠解決很多事。所以赤井秀一不緊不慢地出發,讓情報販子同時尋找銀發和白發的行蹤,這兩個特征在日本相當明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波本和田納西那邊的人竟然撲了個空。現在,游戲場裏的他們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将黑澤陣的存在瞞下,決定獨攬‘功勞’的赤井秀一在等情報的間隙,決定先開車去警視廳附近轉轉,反正警視廳離銀座并不遠。
——然後他路過了一家新開業的藥妝店。
剎車聲聽上去猝不及防,與此同時,藥妝店裏走進去兩個人。
走在前方的白發青年身着白色風衣,看側臉輪廓是青島純生無疑。可後面那個……
赤井秀一夾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金色長發,修身米色風衣,身形高大。即便隔着一條街,赤井秀一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拒人千裏的冷厲氣質。
金發男人落後青島純生半步,不遠不近,姿态随意,可在專業狙擊手眼裏,男人的身體始終緊繃着,随時準備攻擊。
似乎對視線特別敏感,男人在他看過去的下一刻,驀地扭頭看向這邊。隔着防窺玻璃,那對夜色裏映成深藍色的眼危險地眯起,像一頭圈定地盤、拒絕所有冒犯者的狼。
不是組織的人。
如果組織裏有這樣的存在,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可對方也并非那個黑警,至少五官和發色眸色都對不上。
——那這個人是誰?
赤井秀一被勾起了興趣。
舌尖探出,将淡色的唇染上更深的色彩,赤井秀一在腦海裏飛快檢索一遍,發現沒有找到這張臉對應的任何情報,卻總覺得對方在哪裏見過。
而後,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見青島純生的那家酒吧。
他想起來了……那個金發男人當初路過他時莫名笑了一下,可他那時滿心都是被青島純生挂電話的震撼,沒有注意到對方,沒想到那個時候青島純生就和對方混到了一起。
“也就是說,那次算是野獸的示威麽。”
赤井秀一吐出最後一口煙,将煙蒂碾滅在車載煙灰缸裏,緩緩眯起眼。
狠狠頂撞波本卻始終無事發生,讓銀發黑警不惜動用職權也要撈出來,同時還與加拿大和田納西有合作,就連蘇格蘭和白酒這對兄弟也為之停留,現在又多了一個神秘的金發約會對象——
真是個罪惡的男人阿,青島君。
不過很可惜,這場約會看來要到此為止了。畢竟田納西把自己送給青島純生時,可是說過要保護好這位醫生的,對約會對象的把關顯然也在保護範圍內?
那麽,這場狩獵游戲的第一名,他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赤井秀一下了車,徑直朝着那家藥妝店走去。
“……阿嚏!”
頭孢揉揉鼻尖,将一瞬泛起的癢意壓下。
“怎麽?”黑澤陣回頭。
“沒事。”頭孢對金發男人擺擺手,語氣篤定,“可能是有雜菌在想我。”
一想二罵,打噴嚏一次應該就是想?難不成是哪只雜菌想他了?
黑澤陣:“……呵。”
他冷笑一聲,環顧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家新開藥妝店。貨架上,各式藥妝與清潔用品碼得整整齊齊,空氣裏彌漫着薰衣草與檸檬的氣息,進來的顧客大多都是女性,讓一臉冷漠的黑澤陣和頭孢看起來格格不入。
最起碼黑澤陣格格不入,聲音冷淡:“還以為你會有什麽長進,結果又是來看這些玩意。”
頭孢掂了掂手裏拎着的大瓶小瓶,對這次的購物十分滿意,就算黑澤陣冷哼都無法破壞他的好心情:
“畢竟自從進了組織,我就一直沒時間出來逛。這可是新開的店,正好來看看。”
在橫濱時,他就經常拉着黑澤陣一起逛藥妝店。但自從警校畢業,他們已經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出來過了,畢竟一個是卧底,一個是現役警察,明面上絕對不能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