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六十五顆頭孢波本:你就
其實安室透一點都不想加入,他來這裏也是純屬意外。
他本應從加拿大的安全屋裏普普通通地醒來,普普通通地離開,積極投入自己的事業,讓波本的恐怖名聲傳遍裏世界,而不是在這裏‘捉奸’。
——前提是他沒得知琴酒要給青島純生做掉的消息。
從安全屋床上清醒的瞬間,看清卷發男人戲谑笑容的安室透腦海裏閃過昨夜的全部片段,并确認自己至少還有內褲來保住面子、去面對眼前可惡的死對頭後,就立即從床上彈射起立。
他格外警惕,就差把槍怼進對面人嘴裏了:
“加拿大,你在這裏做什麽?”
松田陣平一手拄着拐,另一只手舉起,示意自己無害的同時忍不住開了嘲諷:
“我?當然是來看看我們的睡覺冠軍波本先生醒沒醒,順便跟你說說琴酒和青島的事。啧,都快七點了,你這個年紀是怎麽睡得着的?”
安室透:??
硬了!拳頭硬了!
不過提到琴酒,他立即想到暗殺、突襲、找茬、熱水澆死對家發財樹等一系列琴酒慣用操作,心下凝重,趕忙穿好衣服,坐到客廳裏。
“所以朗姆終于按捺不住,要對青島下手了?”
安室透垂眸打量自己的衣物,忽然慶幸他是被青島純生打暈的。對方還有點潔癖,因此沒有給他衣服也扒了。
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對視一眼,後者笑眯眯開口:
“不愧是波本親呢,推理得很不錯哦~不過我要先說說昨晚商議的結果。”
萩原研二伸出食指晃了晃,“這次的畢業‘團建’,名義上是考核預備役,實際上朗姆派琴酒來把訓練營裏所·有不屬于他的勢力全部清理掉,這樣的認知你該有吧?”
“當然。”
見安室透點頭,松田陣平接着話:“所以我們就是他率先要解決的大頭。為了先發制人,我和田納西打算先把琴酒打成叛徒或者卧底。”
安室透:“先發麽,也不是不……哈?”
終于回過味兒來,金發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琴酒是卧底這種話誰會相信?你們不會被青島純生帶偏了,都覺得代號乾部是兒戲吧。”
“當然不是。”
松田陣平瞄了他一眼,從身後不知什麽地方掏出一個文件夾,丢過去:
“接好。這是另一件事,你來看看這個就知道,琴酒這次其實比想象中好對付得多。”
萩原研二貼心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晨光湧進來将整個房間照得透亮。讀到半路,安室透臉色驀地一變,立刻擡頭看向更靠近的萩原研二。
“這是?”
“琴酒這次來,不止是為了清理訓練營。”
萩原研二解釋道:“我收到消息,他手上那個大概率被拿着當考核的任務,和組織實驗室的項目有關……啊啦,就是你想的那個。”
他敲了敲桌角,眼底毫無笑意:
“所以這次的考核,水比你想得還要深得多,但同樣也意味着——”
“意味着可以在考核任務上做手腳,讓組織以為琴酒要為了跟實驗有關的東西背叛投敵,是麽。”
安室透接下話茬,旋即又生出疑惑,“所以這件事跟青島純生有什麽關系?”
萩原研二攤開手,“因為醫生先生挑釁琴酒,說要讓萊伊取代琴酒的位置,而且還是萊伊現在的身份哦,接下來我要說的你都知道了。”
他嘴角扯了扯,笑容裏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審視。
“你也不希望醫生先生出事吧?”
青島純生這種行為,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很挑釁,更何況他還是對着琴酒說的。就算琴酒之前只打算會會青島純生,到現在估計也琢磨着怎麽把人弄死了。
安室透沒有立刻回答。
抛開青島純生的挑釁不談,他和朗姆的合作關系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更何況,琴酒最近的動作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先是派人跟蹤他,又是龍舌蘭和虎頭幫的交易,現在又把手伸到了他下屬的頭上。如果再不還擊,波本這個代號在組織裏就要變成笑話了。
所以——
“我明白了。”
安室透站起身,表情異常平靜,“感謝通知,我先走了。”
“那你去看麽?”
“不去。”
“真的?”
松田陣平擡了擡眉毛,凫青色的眼珠随着金發男人的動作移動,似乎篤定對方不會這麽絕情,就見安室透轉身鄭重道:
“我的合作是把青島純生借給你們,外加提供一些助力,僅此而已,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說到這裏,他一扯嘴角,“而且青島純生是我的助手,就該有能力應對那些麻煩,不是麽?”
更何況,那家夥說話能把死人氣活,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藥劑,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他仿佛對待棋盤上一枚再普通不過的棋子,丢了就丢了,換一個便是,說得輕描淡寫,離開得也很乾脆。
可只有安室透自己知道,他說這話時,腦海裏浮現的是那條雨幕潮濕的小巷,白發青年低頭看他時毫無波瀾的黑眸,還有那張下車前遞來的U盤。
那家夥明明可以拿U盤當作籌碼,卻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大大方方地遞了過來。
安室透攥了攥拳頭。
“…………算了。”
就去看一眼,就一眼。他只是履行上司的基本職責而已,和護短沒有任何關系。
絕對沒有!
于是離開安全屋後,安室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光速收拾了自己這邊的瑣事,第二件事就是确認白發青年的位置。
而後看着白發青年被一輛計程車拉走,安室透腳不受控制地踩下油門,順路跟在車屁股後面繞了半個郊區,跟到了這裏。
結果——
看着并肩站在一起、身量相仿的白發青年和銀發警察,安室透的心簡直要跳出嗓子眼……
再飛出去給青島純生一套組合拳!
他單知道青島純生和一個金發男人不清不楚,怎麽這人轉頭又和警察勾搭上了?你就這麽喜歡長發款嗎?!
——但這是一個警察!!
安室透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變成趵突泉,臉上卻綻開一個更顯燦爛的笑容:
“青島君,以及黑澤警官?我記得沒錯吧。”
他的目光從銀發男人臉上滑過,又落回頭孢身上,尾音微微上揚:
“看來兩位聊得很愉快,都讓我有些好奇了,可以讓我也加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