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例外,因為你有變成細胞的可能。”頭孢補充,“如果貓眼菌變回細胞的話,我肯定對貓眼細胞很好。”
[……但殺過人的人還能回頭嗎?死去的人又是否能夠複活呢?]
“可以。”頭孢篤定,“只要你想。”
他問過系統,只要世界平衡值滿,黑化力量造成的傷害就會被修複,到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所以貓眼菌提的什麽大細胞複活術之類的,完全沒問題!
說完,頭孢期待地看向貓眼男人,就見對方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眼中情緒翻湧,完全超出了頭孢的理解範圍。
不過等了又等,頭孢都不見對方有反應,以為是蘇格蘭下不了手,于是他做了另一個決定。
他收回針管,手伸進白大褂內側,掏出了——
一把槍。
黑槍于月光下泛着冷光,看得蘇格蘭一愣,就聽白發青年興致勃勃道:
“如果你下不來手,那可以由我代勞。”
他說着舉起槍,槍|口對準地上昏迷的外守一,手指搭上扳機,眼看着就要按下——
“d……!”
蘇格蘭猛地撲了上去。
他動作太快,在頭孢怔愣間就死死抓住妖精握槍的手,另一只手按住槍身,整個人幾乎是撞進白發青年懷裏的。
頭孢低頭看着那只按住自己的手,擡起視線,正對上蘇格蘭的眼睛。
藏在深處多年的憤怒終于溢出那對湛藍,可只有少頃,取而代之的則是後怕。蘇格蘭張了張嘴,氣息從齒縫間擠出來,斷斷續續地拼湊——
“別……”
風将冰河撫開一道縫。
“別開……槍。”
“求、你……”
他不想讓青島純生為了他手染鮮血,更不想——
讓對方變成另一個自己。
頭孢怔住了。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貓眼男人靠在他肩上,胸口劇烈起伏着,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汗還是什麽的水珠。
【叮!任務:讓蘇格蘭重新開口說話已完成,獎勵商城積分x10000、世界平衡進度+5%已發放,請查收。】
【蘇格蘭探索值:0%……13%……45%……100%!】
【新任務:…%¥#@……正在加載……】
提示音在識海裏叮叮咚咚地響,可頭孢沒有理會。
他只是站在原地攬住男人的肩膀,将人固定住,不至于讓對方摔倒,而後仰起頭。
一滴水落在他的鼻尖上。
下雨了。
*
【……今天夜間到明天白天,局部地區會有短時降雨,預計可達中雨量級。建議市區內市民攜帶好雨具,駕車保持車距、減速慢行。】
關掉天氣預報,安室透将車停在倉房的入口處,推開車門。
自打青島純生抱着蘇格蘭離開,他就怎麽都放心不下,索性一直派人盯着房子附近,果然看到青島純生出來攔車。
可他沒想到,自家好友竟然也出了門,攔了輛車不遠不近地跟随,于是安室透就綴在兩人的身後,來到此處。
——然後他撐開了傘。
天空被遮住,雨點擋在外面,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頭孢緩慢地轉過頭,就見金發男人站在他身後,一只手撐着傘,另一只手插在口袋裏。
對方些微濡濕的金發小翅膀耷拉下來,紫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路燈昏黃的光,似乎有些遲疑。
但最終,安室透并未多言,只是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蘇格蘭的肩膀。
“我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既然如此,我這裏還有另一件事要告訴你。”
“其實在島上時,加拿大就把你們當年在訓練營遭遇的事講給我聽了。”
蘇格蘭的身體僵了一下。
見狀,安室透抿了抿唇,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說法,繼續往下說:
“hiro,你聽着,前代蘇格蘭并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好,他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挑撥你們反目成仇。”
“加拿大和田納西分不開,他就鎖定了你,幾次做局,讓你以為他是組織裏為數不多的好人,而他的死也只不過是他‘作為朗姆的棋子需要死’。所以為了效益最大化,他安排了最後一個局。”
“引導你一步步遠離真相,殺死了他。”
安室透頓了頓,“Hiro,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雨幕裏,黑色的傘撐在頭頂,蘇格蘭沒說話。
他閉着眼,聽雨水自傘的邊緣滴下,落在地上積攢的小小水窪裏,就這麽過了許久。
随後蘇格蘭睜開了眼睛。
“……謝謝,”
“zero,和…青島君……”
安室透十分驚喜地倒吸一口冷氣,頭孢則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片刻後,過于高興導致宕機的妖精終于回過神。
他大驚失色:“什麽?啞巴竟然說話了?!”
蘇格蘭:“……?”
安室透:“……”
——可惡,這人到底會不會看氣氛啊!!!
作者有話說:
頭孢:禁止煽情!(大運來咯!.gif)
原著景光不會殺外守一,這邊的黑景也不會殺的,歸根究底是組織沒把孩子教成純黑,對世界抱有憐憫的人注定善良。
不過外守一是會處理的!交給誰處理很好猜吧?
接下來來點熱鬧的,畢竟頭孢做事都不藏着掖着,開口更是虎狼之詞,現在還收獲蘇格蘭x1,預備役xn,并且和波本蘇格蘭深夜共打一把傘三人疑似埋頭痛哭,那麽……
以及今天開了隔壁萩松,還寫了隔壁ai的番外,我真了不起(挺胸),520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