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一百四十八顆頭孢他們到底又
衆所周知,人是一種适應性極強的生物,做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因此,當白發青年抱住自己和自家幼馴染,三人一起墜下二十多層的高樓時,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不是腎上腺素飙升,而是在風呼呼吹過耳畔時叮囑:
“萩…不要睜眼睛——不然眼睛會吹乾的——!”
半長發青年在失重中偏過頭,紫羅蘭色的眼裏寫滿不可思議:
“小陣平,你這是跳出經驗…嗷眼睛好痛!”
頭孢發出欣慰的聲音:“不錯,知道老帶新了。”
松田陣平的氣惱從風裏擠出來,“誰是老啊!”
“好有趣诶,真好像殉情一樣呢咳咳咳!”
“都說了小心灌風!”
“啊好的好的~話說我們現在怎麽落地呢?”
斥責和風聲混在一起,萩原研二的笑被風吞沒大半。
見狀,松田陣平緊緊抱住帶着他們一起跳樓的青年,手臂收得很緊,生怕沒給對方勒死,但最終只是徒勞地将自己埋進對方的胸口,感受着比常人更涼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卻意外地令人安心。
見懷中的兩條雜菌不再吵鬧,頭孢也樂得清閑。他聽着樓上慌亂的呼喊和腳步聲,黑沉的眼在風中微微眯起:
“當然是順利落地,抱緊我。”
他選定的跳樓位置與樓下的細胞們都很遠,正好是酒店的側面。那裏只有一輛車停着,是他和貓眼菌開來的那輛,降落後就可以開車跑掉。
至于貓眼菌,紫色杆菌剛才說安排了其他雜菌接應貓眼菌,那就不用擔心,小陣那邊剛剛傳的暗號表示也會迅速撤離,後續安排等離開此處再問也不遲。
思緒百轉僅一瞬,已然載人降落到十層的頭孢手腕一翻,拿出事先在商城裏就讓系統組裝好的[承重一噸的手術刀]和[主人不解就解不開的繩子]的結合體。
繩子的一端已經系好了刀柄,另一端在他手裏纏了兩圈。
頭孢手腕一甩,手術刀帶着繩子飛出去,釘在樓下那棵大樹的粗壯枝乾上,充當滑索,借此一行人絲滑落地。
萩原研二自告奮勇,“我來開車。”
頭孢将鑰匙給他,“你們原定的撤離方式是什麽?車嗎?”
“不哦,是直升機。”
萩原研二從白發青年手裏接過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拉開駕駛位的門,輕快道:
“原本我和小陣平是打算互相炸一下以示尊重,之後就讓伏特加親開直升機來接應的。不過現在這樣也好,可以免去和對空自衛隊交涉的後續麻煩。”
他系好安全帶,從車窗裏探出頭,望向樓頂那抹若隐若現的銀色,笑意更甚:
“好了,接下來就按照計劃去銷毀‘普拉米亞’這個身份吧,畢竟關于田島,我還為他準備了一些禮物呢。”
頭孢和卷發青年一左一右坐到後排,摸着震了兩下的手機,心下安定,聞言疑惑道:
“禮物?”
“是哦,”萩原研二一個油門踩下去,眼睛亮晶晶的,“當然要來一場苦情大戲,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松田陣平将圍巾重新理好,面露無奈,“稍微收斂點。”
但話是這麽說,一想到剛才樓頂上銀發警官那張黑臉,松田陣平也沒忍住彎了下唇角,對白發青年意味深長道:
“真沒想到啊青島,你能為了我們犧牲到這種程度。”
當着幼馴染的面說選擇他們,這樣的話他以前都不相信會從青島純生的嘴裏說出來,畢竟對方只要一和青島陣站在一起,就像挂上語言溝通結界一樣,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了。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莫名有些期待眼前的白發青年能給出什麽樣的回答。
“犧牲?”
歪了歪頭,妖精後知後覺想到‘犧牲’說的應當是指帶着他們跳樓,遂擺擺手真誠道:
“沒事,舉手之勞,我經常這麽做。”
就算是來到組織卧底之前,他也經常抱着小陣跳樓趕時間,如今只是抱兩只雜菌而已,雖說身上沾了點菌味,可他早就用消毒水噴過了,遠沒到犧牲的程度。
松田陣平的心情驟然複雜:“……經常麽,那當你的幼馴染也挺不容易的。”
頂着白發青年疑惑的眼神,松田陣平為那位發小默哀一秒,頭頂的探索值一跳:
【松田陣平探索值95%……99.9%!】
頭孢:?
等一下,其他雜菌的探索值不都是直達100%?為什麽小陣平菌的會有小數點,這不對吧?難不成小陣平菌覺得自己對他還不夠好?
這麽想,頭孢也這麽問了。他在萩原研二加速飛過又一個十字路口後,一把拉住卷發青年的手,痛心疾首:
“小陣平菌,你為什麽會缺1!”
松田陣平:“……你說誰是0啊混蛋!”
*
“阿嚏!”
揉揉鼻尖,飛馳的車上,蘇格蘭對上車內後視鏡裏友人憂心的目光,安撫地擺擺手:
“我沒事,只是突然有種嗯……曾經遭遇的烏龍在其他人身上重現導致自己莫名開心到打噴嚏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啊,”安室透哭笑不得,旋即話鋒一轉,“現在還擔心嗎?”
蘇格蘭一怔,“這個……”
他看着後視鏡裏的大樓越來越遠,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放輕,“倒不是擔心青島君,我擔心的是那位黑澤警官,他們之前上樓了吧。”
安排的劇本裏寫的是田島在爆炸中屍骨無存,蘇格蘭把田島扛到指定地點後,确實看到了炸彈,并且當量毫無疑問可以炸掉那層樓,跟着樓上的人肯定都會有危險。
安室透聞言笑了笑,握着方向盤的手敲了敲: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青島又不會看着加拿大他們把自己幼馴染炸死,田納西應該也會算好時間的。”
“這倒也是。”蘇格蘭覺得有道理。
他想起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半長發男人,對方在掌控力上确實相當恐怖。
從進入組織開始,萩原研二就很少被什麽事打亂過節奏。提前摸清田島的行程、安排好接應地點、甚至編出那種離譜的劇本都游刃有餘……
當然,除了面對青島純生時會白給,可誰又能在和青島君的交流中全身而退呢?
想到這裏,蘇格蘭徹底放下心,決定給白發青年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結果剛點開手機,論壇更新通知就彈了出來,吸引了他的注意。
大致浏覽了一遍,蘇格蘭陷入沉默:
“……zero,你是對的,我的擔心确實很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