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音從攝像頭後傳出,經過加工後顯得低沉沙啞:
“加拿大,我聽說了你和純生啤酒的恩怨。”
幸好他沒因為青島純生過于離譜的行為,将之歸結為純粹想開銀帕的澀情醫生。
不過烏丸蓮耶想過青島純生有野心,可沒想過對方竟然是日本警察派來的卧底。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個品種的卧底,剛推出這個結論時甚至沒反應過來。
至于怎麽推出這個結論,還是組織在警察廳的卧底翻到了黑澤陣在警校時的檔案,顯示對方也有一個幼馴染在幾年前失蹤,和青島純生在美國出現的具體時間吻合。
當然,這些證據都無法當作有效佐證,最重要的還是烏丸蓮耶自己的判斷。
那就是——
眼神。
“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加拿大。”
坐在屏幕後面,烏丸蓮耶注視着畫面裏那個卷發青年。
對方眼底青黑,似乎一夜沒睡好,嘴角微微下撇,提到青島純生時神色糾結與痛恨交織,以他的經驗和判斷力來看,加拿大顯然被青島純生傷到過。
想到這裏,烏丸蓮耶繼續引導:
“但理解歸理解,鑒于你們之前還待在一起殺了普拉米亞,所以你一個人的說辭我不能盡信。”
松田陣平仰起頭,“那我申請吐真劑。”
電子音笑了,“很好。”
門開了。
鳳眸男人端着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體。
松田陣平瞄了眼托盤裏的注射器,又看了看諸伏高明,面對攝像頭十分平靜:
“我不會為我的所作所為做任何辯解,因為我沒做任何對不起組織的事。”
用萩的話來說,把卧底驅逐出組織哪算對不起組織,這可是為組織除害。況且對于吐真劑,松田陣平早有這個準備,當然也不會怕對方問出什麽。
“那麽得罪了,加拿大。”
諸伏高明在攝像頭的示意下走到卷發青年面前,針頭對準松田陣平的頸側刺入,推進液體。
松田陣平感到一陣涼意湧入血管,緊接着視野迅速模糊,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一瞬又松開。
電子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加拿大,你和青島純生是什麽關系?”
目光有些渙散,松田陣平嘴唇動了動,想起白發青年的針頭和那些被強行關機的夜晚,情緒頓時翻湧,咬牙切齒:
“睡過…的關系……”
烏丸蓮耶:搞到真的了?
諸伏高明:那景光是…!
沒注意鳳眸男人背後青筋直跳的手背,電子音立刻追問,“那他能逃走跟你也有關系?”
松田陣平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當然……有關。”
烏丸蓮耶身體前傾,“哦?是怎麽有——”
“都是我,沒有留住他…如果炸得再準一點,他就不會走了……”
烏丸蓮耶:……原來是恨海情天!
又問了幾個問題,譬如之前知不知道青島純生是日本公安,卷發青年的回答要麽是不清楚,要麽是更委屈的不知道,聽上去就像被蒙在鼓裏的人。
烏丸蓮耶确定手下這位炸彈天才不會跟青島純生走,事先也不知情,不禁松了口氣,正準備象征性地問最後一個問題。
忽然之間,一陣鈴聲響起,是松田陣平的手機。
烏丸蓮耶來了興致,“白酒,開免提。”
諸伏高明的手伸進卷發青年的口袋,拿出手機。他看了眼屏幕,對着陌生號碼不知為何預感不妙,可他到底不能現在違抗命令,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小陣平菌。”
熟悉的平淡嗓音在房間裏回蕩,諸伏高明陰影下的眼驟縮,松田陣平遲疑片刻,啊了一聲。
而聽到對面含含糊糊的樣子,頭孢也沒多想,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這樣,我雖然已經離開組織了,但一想到組織裏只剩你還缺1,我覺得這樣不行。”
其實雜菌們探索值沒滿的原因,是因為他給的安全感和承諾還不夠,不能讓他們感受到自己能讓他們回歸正常細胞的能力吧?
那他這次一定和小陣平菌約會,一定要讓小陣平菌見識到他的實力才行。
思及此,站在路口,頭孢伸出手攔下一輛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将手機重新舉到耳邊,語氣堅定又體貼:
“所以我打算跟你約個時間做完剩下的,這樣從今以後,你就再也不用擔心缺1了。”
“因為你的1,來了!”
作者有話說:
估計黑松直接吓得吐真劑失靈()
BOSS:搞到真的了!原來蘇格蘭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