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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23(1 / 2)

墜夢23

沈魚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圓球,這個東西有些大,她一只手握起來有些費力。

異形說:“真的像是腦袋哎,你看上面纏繞地應該是頭發。”

沈魚拿匕首挑開了表面纏繞的黑色物質,立刻将手中的東西丢在了地上,裏面确實是一個人頭,但是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五官已經被侵蝕得難以看見。

異形語氣嫌棄地說:“哎,好像是一顆雪紅果啊,不過雪紅果還是很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沈魚乾嘔了一聲,後知後覺地聞到了腐臭的氣息,她立刻丢掉人頭後退了幾步,“這是什麽?會出現在湘水鬼村這個副本之中?”

異形咂了咂嘴,“我倒是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你想知道嗎?”

沈魚謹慎地往後退着,幾乎退到了火光的邊緣,神情冷漠地說:“我不想知道,換個地方看看。”

“哎,再談談,再談談嘛。”異形說,“我還是很好說話的,等你出來再親我一下怎麽樣?”

沈魚搖了搖頭,“我不想知道,你想說的話,另談。”

異形說:“那我想說,你想聽嗎?求求你聽吧,我可以親你一下。”

“你別說話了,尊重一下副本,恐怖的氛圍都沒了。”

沈魚再一次後退的時候卻發覺身後有什麽東西撞了上來,她立刻扭腰轉身,并将右手一并帶了出去。

來者面前閃過一絲迷茫,盯着沈魚仔細辨認了片刻才不确信地開口道:“小魚?”

“陸笙?!”

沈魚神情疑惑地看着面前包裹嚴實的陸笙,上前拉下了他的面罩,見他臉頰上沒有藥貼才确信面前的這個陸笙不是湘水鬼村那個副本裏的陸笙。

火光大盛,照亮了四周的雪景。

沈魚試探地問道:“這裏是鬼林風雪廟副本?”

陸笙蹙眉,看着沈魚像是不覺得冷一般站在雪地之中,伸手将棉帽子取下戴在了她的頭上,又将身上的圍巾也纏了上去。

沈魚被裹得只露出來兩個眼睛,“陸笙,你也太……”

沈魚止住話頭,只見陸笙身後出現了一個青紫色的東西,像是一具失溫凍僵的屍體,正搖搖晃晃地撲過來。

沈魚立刻上前一步,将陸笙拉到一旁,眼前的雪景迅速褪去,變成了一間狹小的宿舍,那具青紫色的屍體也變成了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人。

“這是誰?”

沈魚看着撲空摔倒在地的怪物,擡腳将它踹了出去,大量的鮮血從它體內湧出,它渾身上下泛着不正常的紅色,就像是被人剝了皮一般。

莊赫看着被破開的窗戶,“應該是樓上那個。”

徐有雁說:“這裏應該是不能待了,很危險。”

霍恒問道:“那我們該去哪裏?”

沈魚說:“小賣部。”

莊赫蹙眉,“可行嗎?”

沈魚擡眸看向莊赫,順便從系統背包裏将[朏朏之刃]取了出來,将身上的新娘禮服甩了下來,“總之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或者我們铤而走險,今晚去龍王廟怎麽樣?”

徐有雁立刻說:“不怎麽樣!這個副本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龍王廟了,這個時候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陸笙看了沈魚一眼,并沒有給出任何建議,他面對隊友難得出現了猶豫,他可以無條件相信沈魚,但是他不能強迫他的同伴也無條件相信沈魚,這裏确實不能再待了,但是小賣部也未必是個安全的去處。

莊赫神情複雜地看了陸笙一眼,立刻做出了決定,“帶好東西,我們去小賣部。”

莊赫相信陸笙,所以也願意相信沈魚。

沈魚無奈地看着幾人,随即說:“你們相信我,雖然其中有很多事情說不明白,但是我不會害你們的,沒有理由嘛,而且我根本不會害陸笙啊,如果我對你們做出什麽不利的舉動,那陸笙的處境豈不是很尴尬?你們放心好了。”

徐有雁和霍恒瞬間睜大了雙眸,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陸笙。

莊赫聞言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陸笙神情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雙眸,“這件事情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

沈魚看着重新撲上來的剝皮人,立刻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對準剝皮人連續扣動扳機,将它擊退,随後将房門踹開,對衆人說:“快走!”

莊赫手中捏着一枚匕首,率先走了出去,确定外面安全之後才打手勢示意徐有雁和霍恒可以出來。

沈魚将[朏朏之眼]綁在了[舞女的發]上,随即用力甩了出去,将預備再次撲上來的剝皮人釘在了強上。

陸笙見二人走了出去,立刻對沈魚說:“你先走。”

沈魚看了陸笙一眼,擡手收回自己的道具,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陸笙習慣性地斷後,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一身碎肉的[剝皮人],然後迅速走了出去。

徐有雁倏地回過頭,“何箐,小心!”

沈魚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随即便發現另一只剝皮人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陸笙的後背上。

莊赫見狀正準備上前幫忙,卻見沈魚先他一步,只見後者迅速跳到了剝皮人的背上。

沈魚擡手将[枯萎的玫瑰之心]塞到了剝皮人的口中,防止它咬中陸笙的脖頸,随即快速割斷了剝皮人手腳上的筋腱,使它自動從陸笙的後背上脫落。

沈魚在第一時間跳了下來,再次俯身割斷剝皮人的下巴,将[枯萎的玫瑰之心]解救了出來,她仔細地看了槍/身,确定上面沒有劃痕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走吧,先離開這裏。”

霍恒看着地上的剝皮人,他認得這個姑娘,她有一頭很亮眼的酒紅色長發,是一個剛進入副本的新人,生命卻這樣戛然而止,這種事情霍恒看到了很多次,但是無論多少遍,他都無法釋懷。

生命漫如長河,包含了一個人牙牙學語到垂垂老矣,但是在月亮樂園之中,生命如綻放的煙花,開在爛漫之時便戛然而止。

徐有雁伸手拉了霍恒一下,“霍恒?走了。”

霍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讀過很多五花八門的書,正統的也有,偏門的也有,他看過這世界上最燦爛的日出日落,也漫走于最長的黑夜,但是他一直讀不懂名為人生的書,因為在他的認知中,人總是不斷地得到又失去,反反複複,重複着一些宏觀上無意義的事情,微觀上充滿悲傷的事情,每一次的重逢都為未來的分離埋下一顆悲傷的種子,而分離又像夏日暴雨,來勢洶洶,甚至無法預測,能看到的只有代表最終之時的滾滾烏雲。

所以霍恒只能用珍惜來麻痹自己,告誡自己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的蝴蝶振翅,每一次的樹花綻放。

霍恒問道:“這裏的其他人呢?他們都......”

徐有雁随口安撫道:“可能他們有自己的逃生辦法吧,也可能早就已經撤離了,這個青年旅舍裏就只剩下我們了,先別管他們了,我們先離開這裏。”

霍恒悶悶地應了幾聲。

沈魚看了霍恒一眼,然後将自己的傷口藏進了袖子之中。

五個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村口的小賣部門前,沈魚一直警惕地看着四周,在她經歷過的副本之中,晉茹的死還歷歷在目,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還對上所謂的龍王燭陰。

徐有雁警惕地問道:“周圍還有其他的危險嗎?”

沈魚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推開了小賣部的大門,朝裏側喊道:“趙風!”

狹小的房間內似乎空無一人,并沒有人回應沈魚的呼喊。

“趙風?”

莊赫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伸手将小賣部的門虛掩上,防備着後續的逃離路線,他擡手掃了一眼小賣部內部,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毛。

這個地方太過于狹窄,占據面和空面幾乎各占一半,如果發生難以預見的意外,他們可能不好施展。

所以,莊赫直接守在了門口的位置。

沈魚靜立了片刻,随後對其他四人說:“你們先在這裏等等,我去看看,如果有什麽意外,你們可以先離開。別點燈,盡量不要暴露。”說完,她随手取過櫃臺上的一條還算乾淨的毛巾,直接纏在了手上的傷口上,然後往裏間走去。

沈魚拿着匕首挑開了裏間的門,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确定沒有危險之後才退了出來,繼續朝着後門走去。

陸笙開口道:“或許他和小花已經離開了呢。”

沈魚應了一聲,“最好是這樣,但是還是要确認一下這裏的安全。”說完,她便推開了後門,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沒有異常之後便将門關了上來。

“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大家可以休息一會。”沈魚問道,“明天你們打算怎麽過?”

莊赫說:“觀禮,整個副本就是為了最後一天的龍王祭而設立的,離開的辦法肯定也藏在其中。所以,觀禮肯定是最重要的。”

霍恒問道:“你當時是怎麽樣的呢,我記得......”

霍恒說着,有些心虛地看了陸笙一眼。

莊赫将話接了過去,“對啊,你不是說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嗎?現在是到你提供線索的時候了。”

沈魚伸手按緊了自己手腕的位置,“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發現我的線索只能僅供參考了,因為我經歷的副本比現在這個難多了。當時我也是假裝龍王新娘進入了龍王廟之中,當時所有的村民全部異化,我們通過龍王像頂端的一個甬道逃生。但是有一個前提,當時那個副本是以鏡子為媒介,一開始我們進入的是鏡中的村落,龍王像頂端的甬道是進入真正村落的通道,而離開副本的辦法就在真正的村落之中,然後經歷一次大逃亡,畢竟真實的村落是一個怪物聚集地,是不是很複雜?”

霍恒震驚地瞪大了雙眸,“評分幾星啊?現在這個副本評分只有三星半。”

沈魚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多一顆星星吧。”

霍恒問道:“那你們逃出去的人多嗎?”

沈魚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衆人頓時沉默了下來,随後紛紛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