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配吵什麽吵
蠟燭燃盡,房內漆黑一團,唯剩下火盆內的炭還隐隐約約發着光。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緊張的氣氛,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黑衣人的到來,從門外踏入,腥甜而鏽跡斑斑,絲絲袅袅的在冷風中發散。
顏行歌皺了皺眉,她聞出來了,這是血腥味。
溫熱的血液甚至還帶着蒸騰的熱氣,從黑衣人的劍尾滴落,彙聚在他腳底,借着微亮的光看去,門口也是同樣一片狼藉。
幾乎是一瞬間,梁淺就察覺到此人極為危險,他不動聲色的将顏行歌護在身後,偏着頭輕聲問道:“顏姑娘,這是……你熟人?”
“你最好離顏兒遠點。”
黑衣人的聲音冷峻而銳利,顯然是看見梁淺與顏行歌接觸而有所不滿,他話音剛落,手中的利刃挽了個花,将殘留在劍身的血順手甩出,劍身瞬間晃出一道亮光,危險與尖銳在劍氣中昭然若揭。
裝配了武魂的顏行歌卻發現,黑衣人雖然執劍而立,看似不像個好人,提劍的姿勢卻有一種浩然正氣貫長虹之感。他身軀筆直,內斂而松弛,力量卻不容小觑。這是常年習武的正道之人才有氣質,那一股子“靜氣”,令顏行歌感覺,熟悉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
“你是……”
顏行歌越看黑衣人的劍身越覺着眼熟。
這把劍并不華麗,卻讓人記憶猶新。它雪白如月,卻沒有殺氣也沒有戾氣,劍身之上勾勒出風雪回旋般的紋路,近看之下精美得像某位大師新鑄成的工藝品。
此等品質的佩劍,姬玄這種男主都沒有,所以不可能是一般山賊啊路人啊能擁有的,起碼是個男配水平。
沒錯了,每次都背光出現,而且每次都出現的非常突然,而且每次都帶着可以證明身份的兵器。
顏行歌确定了。
眼前的這人就是,深情竹馬男二,青年才俊劍道宗師——
“楚懷宸。”
顏行歌向前一步走,聲音中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像介紹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一樣,對梁淺介紹道:
“我認識他,他是我的竹馬,大齊的劍客——”
“楚大俠?”不料,梁淺接過她的話,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
這回換顏行歌難以置信了:“你認識他?”
梁淺點點頭,好像極為困難的重新認識了顏行歌一樣:“楚懷宸楚大俠,江湖月報的常客啊,梁某好幾個病號都是他粉絲,這種遠近聞名人物随便抓幾個路人都認識啊……顏姑娘你是他青梅?他是你竹馬?梁某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麽青梅啊,你哪位啊顏姑娘??”
我哪位?
我女主,謝謝。
你一個男三,你認識男二,不認識女主,在理嗎?
顏行歌極為蔑視的瞥了梁淺一眼。照理說男二和男三不是應該水火不容的嗎?就像楚懷宸與姬玄一樣,兩人見了面就打,然後顏行歌在一旁大喊“你們不要再打了啦”,這才是正常的劇情發展方向才是啊……
好奇怪的兩個男配。
顏行歌甚至從梁淺方才的語氣中聽出了他對于楚懷宸的一絲欣賞之情。
她有點想給梁淺一個大逼鬥,告訴對方,這裏是言情世界觀,拒絕賣,誰敢賣她就封了誰的號。
空氣回歸安靜,話又說回來,楚懷宸這種江湖廣為流傳的正義人士為何會出現在荒郊野嶺的破爛客棧裏?
顏行歌随手将梁淺那張廢話連篇的嘴捂住,對着正欲進門的楚懷宸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麽會在這裏?”
“顏兒,我聽聞最近大茫山中匪賊作亂,劫了往來路上的頗多百姓與行商的車隊,周圍村莊叫苦不疊,路過此處特來剿匪。追着殘隊來到此處,誰知這家客棧便是山中匪賊的老巢,這才……”
楚懷宸正義淩然的向顏行歌走來,目光中滿是愛慕與不舍,他根本無心解釋這麽多,便看見顏行歌的手放在梁淺的嘴上,手中的劍蠢蠢欲動,一個瞬間便忘卻了自己是來行俠仗義的,想殺了梁淺的心都有了:
“你又是誰?”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在中原開醫院的。”顏行歌随口介紹了句男三的身份,琢磨出了哪裏不對,反問道:“可是你方才不是說,總算找到我了?為何這麽說,難道你找了我很久?”
楚懷宸摘下鬥笠,一張輪廓清晰的臉上如遠山裁出,如冷玉雕琢,乾淨利落之中卻包含深情。外貌比男主更帥,聲音比男主溫柔,氣質比男主更灑脫,近乎執拗的端正之下,浸透了江湖兒女的清朗和潇灑。
他一雙清皎溫潤的眸子與手中的利刃形成鮮明對比,看向顏行歌的眼神如夢似幻般含情脈脈,好像功成身退後隐居山林的一代宗師般,數不盡的情愫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