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在永安城內部署下百裏舊部,虞鐮也雖未被重用,卻也成了戍守邊疆的英雄,沒辦法,我現在還殺不了他。”
“也就是說,你現在雖然很拽,沒有失勢,但是還沒有成功奪權,仍舊是個太子,如今未央宮裏坐着的,也還是你爹姬乾。”
顏行歌盤了盤現在世界觀的劇情發展,果然與姬玄說的一一對上號了。
這個男主有點好用。
剛來就幫自己完成了半分任務,還給自己準備喜歡的小禮物。
當這個女主也蠻爽的。
她忽然笑了笑,對姬玄有了些說不上來的好感:
“那你挺厲害的嘛。”
姬玄被她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
“都是我應做的。”
他沒有明面上接下顏行歌的誇獎,而是默默地安在了心裏。
這十九年來,他很害怕自己等的人不是那個屬于他的顏行歌。
他搬出皇宮的第一年,便迫不及待的偷偷隐藏身份,找到顏府。
那日顏府阖家踏青,一水相隔,遙遙相望。
豆蔻年歲的顏行歌跟在衆人身後,已然初具亭亭之态,周身浸着溫婉娴靜的氣韻,唯獨少了幾分,姬玄記憶裏熟稔的明媚鮮活。
恰逢顏行歌落單時,姬玄悄悄跟了過去,少年老成的喊了聲:
“姐姐,我迷路了。”
彼時姬玄不過七八歲,顏行歌長他三歲,身形亦比他高出些許。
“你是哪家的小孩?我送你回去罷。”
年幼的顏行歌開口,聲音顫巍巍的,完全不似現在一般篤定。
姬玄一瞬間便明白,這不是他的顏行歌,這是顏家本來那個心性溫良、不受寵愛的庶女。
于是他道了個假名假姓,惺惺離去。
他等。
他等得很難。
所有的事情果然如同前世般開始走向崩塌,姬乾果然降罪百裏家,姬玄一邊忙着布局,抽空之際又暗訪了幾次顏行歌,每次卻都铩羽而歸。
顏家的庶女還是那副溫溫糯糯的模樣,生得越發出挑,性子卻仿佛水做的模樣,一劍刺進去,激不出半點漣漪。
不像顏行歌,一劍刺進去,劍彎了,還喜提一記飛踢。
于是,他還等。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一切都還不是時候。
他等得很累。
姬玄前世時常做夢,今生卻鮮少做夢。而重重夢境之中,出現最多的,全是顏行歌。
圍獵受傷之後,他幾乎是又陷入了前世的循環,日日夜夜,北風緊得能叫人滴淚成冰,不得不令他再次回憶起那段黑暗無光的日子。
他幾乎是要放棄了,幸而宇文彌卻找到了梁淺。
按照上一世顏行歌給的方子,姬玄醫好了自己。
這無疑給了姬玄莫大的希望。
顏行歌給的方子是真的,顏行歌也是真的。
所有一切等待,都是真的。
他與顏行歌大婚當日的初遇,那時的顏行歌,也是真的。
姬玄即刻将百裏家的舊部安插在永安城周遭,将曾經背叛自己的人盡數抹除。
一切準備就緒,終于,等來了顏行歌出嫁的前一天。
他記得上一世,宇文彌曾經告訴過他,顏行歌叫舒月去辭去與楚懷宸的私奔,就是在兩人婚禮的前一天。
所以他提前去娶人,娶他楚懷宸個措手不及,正好也避免前世被搶婚的情況。
看着眼前的顏行歌,姬玄像是卸下了很重的擔子,他感覺自己等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輕巧地道:
“行歌,你快生辰了。”
顏行歌算了算日子,道:“也是,還有七八個月我就要生辰了。”
姬玄問道:“嗯,快了。有什麽想要的?”
他嘴上話雖然這麽說着,心裏卻早就有了盤算。
顏行歌帶過宿主,沒見過有人提前七八個月就安排生辰禮物的。
“要個任務積分吧。”顏行歌正色道:“我捋了捋任務,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主線,只剩下幫你登基這一條了?”
“也可以這樣說。”姬玄道:“姬乾沉迷長生不老,荒蕪朝政,沉迷煉丹,舉國上下支持他的人已經很少了。”
“那你怎麽不直接替代了他?”
“還有虞鐮。”姬玄道:“我沒能阻止虞灼萦稱後。虞鐮在北疆打了勝仗,尚且擁兵自重。”
顏行歌“哦?”了一聲。
那還等什麽呢,殺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