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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上輩子啊(1 / 2)

大家都有上輩子啊

顏行歌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

她環顧四周,輕巧的拍了拍梁淺的肩頭,樂呵呵的問:

“喂,你怎麽不去南诏找藥,跑我這裏來乾嘛?”

一雙纖纖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梁淺迷迷糊糊的睜眼:“什麽藥?”

“就是治腿的藥,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啊,你怎麽忘了。”顏行歌不知從哪兒變出紙筆,攤在桌子上龍飛鳳舞起來:“中原的注靈還陽草咱們已經在大茫山找到了,說好的四六分成;還剩下川西的九星夜交藤,南诏的血竭燃神菌——畫給你了,照着去找,找到了與我彙合,我要救人,很重要的人。”

紙上的植株被顏行歌畫得像是活了一般,一枝一葉均是面面俱到。

梁淺愣了神,這不是他給姬玄治腿時用到的方子嗎?這方子還是姬玄告訴他的,據說是哪個天外飛仙遺留下的,專治疑難雜症,老人小孩吃了都說好。

顏行歌不是在姬玄的腿傷痊愈後才與他成婚的,她怎麽會知道這藥方?

“你……”梁淺堪堪接過藥方,鬼使神差的問道:“你找這藥是乾嘛?很重要,有多重要?”

顏行歌道:“我要救男主,男主有多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南……主?”梁淺越聽越耳熟。

“嗯,男主。”

“可是你……”

“可是,我?”

梁淺伸手,想替顏行歌把脈,卻被她輕巧躲過:

“你是……你是顏姑娘吧?”

顏行歌點頭又搖頭:“我自然是女主。”

她似笑非笑,站定在那裏,全然退去了病人的模樣,明媚豔麗得像春日裏的第一朵杏花含苞,叫人猜不出它幾時能開花,只覺着她唇上若有若無的紅,比盛開後更為迷人,端的是不施粉黛猶含意。

“聽見了嗎?愣着做什麽。”顏行歌從身後掏出一把折扇,猶抱琵琶半遮面一般抵在鼻尖。

梁淺一驚:“這是梁某的折扇,顏姑娘從哪兒拿的?”

“是你的嗎?”顏行歌故作驚訝,退後兩步打開折扇,頗為欣賞的把玩了一番,道:“我還以為是世界觀裏自然生成的呢~”

世界觀?

言畢,她随手将折扇轉了個圈,抛至空中,喊道:“接着——”

折扇懸飛,“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梁淺猛地驚醒。

他的脊背微微發亮,額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四周還是方才的模樣,地上也沒有什麽折扇。梁淺趕忙望向床榻上的顏行歌,只見她好端端的躺着。

他這是,作了個夢?

夢裏的自己與顏行歌,怎麽好像還是認識的?

梁淺直起身子,只覺着方才那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不像是一場夢境,倒像是他曾經親身經歷過的前塵往事。

他定了定神,将幾個從未見過的詞語寫在紙上。

男主是誰……女主,又是誰?

他自幼帶在身上的亡母遺物,與世界觀又是什麽關系?

月明星稀,梁淺獨自在桌案前,陷入沉思。

他開始有些頭痛,眼前出現顏行歌的身影,不是此時,卻是往日。

一廂倦意,人影憧憧。

短燭輕躍,有客來訪。

顏行歌長呼一口氣,從梁淺的夢裏鑽了出來,馬不停蹄地又往舒月和宇文彌的夢裏鑽。

實際上,她漂浮在副軀體旁已經有小十天了。

她很無奈,也很無力。其實她的意識老早就醒了,早到姬玄沖進血池裏喊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只不過她動不了罷了。

笑話,就算是天王老爺來了,被幾百號人怨氣沖天的血鎮着,也很難能動得了吧。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柔弱又無助的,又卡機又進水的空有軀殼的系統。

也多虧姬玄沖進血池時,身上本身的傷口裂開了,他的血和他的電一起供應着才喚醒了顏行歌。只不過他倆屆時嘴也沒親,手也沒牽,電量不足以撐得起來顏行歌的軀體全乎的複活。

她想改變任務線,搭橋牽線的找人把姬玄救出來,但是軀體的“靈魂出竅”與系統空間裏的情況完全不同,她甚至不能控制各種主線,只能盯着一群角色的頭像默默垂淚。

顯然,系統是不會默默垂淚的,顏行歌花了幾天時間沉澱,才明白了一個不争的事實:她身上的情緒和感情太多了,軀體和原本的系統體系都承載不了,遇到血液軀體升級,就出現了宕機的情況。

所以她這段日子裏,一直悶悶不樂的像個幽靈似的挂在自己的軀體旁。

飄去永安城裏看看姬玄還活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