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發生在春天的日蝕何嘗不是一種春日影……
此時,夜翼的心情很難形容。
頗有一種跨越千難萬險後，以為自己終于要和最終幕後黑手見面了，結果發現兜兜轉轉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個敵人一樣。
如果這是一本小說或者一部電影,夜翼會覺得這樣的戲劇性設計很不錯,但眼下,他們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年,在一個哥譚還沒建立的年代遇到“阿卡姆”,哪怕知道這或許只是一個讀音相近的巧合,夜翼還是覺得很煩躁。
阿卡姆,阿卡姆,什麽時候哥譚的“阿卡姆”能給哥譚帶來一點正向收益，而不是每年砸進去大筆錢卻連讓那群精神病們安生兩個月都做不到。
新仇舊恨一時間一齊湧上心頭,夜翼良好的面部表情管理隐隐有失控的傾向，身上散發出來的怨念讓原本靠向夜翼的勞森縮了縮脖子。
蝙蝠俠顯然就接受良好，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人生過得好好的就會有一個阿卡姆相關精神病從天而降惹出一個天大的麻煩這樣不講理的事情。
他所在意的內容另有其他。
“世界誕生于願望。”蝙蝠俠低沉着嗓子，複述着這一句，“之前大都會天文館的石碑當中也有這一句話……”
順着這一條線，許多線索一個接一個迫不及待從蝙蝠俠的腦子裏蹦了出來。
“天文館館長,樂高世界，石碑……或許那位館長隐藏了某些非常重要的情報,等回到原本的時間線之後應當開一個會議。”蝙蝠俠思索着。
他凝視着地面上的時刻,發現在上面有很多從結構上看和文字有着不同構成邏輯的幾個符號。
蝙蝠俠的手指先是指向最上面的那個符號：“雷克斯,這個是什麽文字。”
夜翼也順着手指看了過去：“看上去像是個月亮。”
“不是文字，是圖案。”雷克斯回道，“畫的是月亮。”
蝙蝠俠又一一指出其他的圖案。
“這個是地獄。”“這個是積木。”
辨認圖案的時間比辨認文字更加費力，那些細線沒有粗細之分，很是複雜,每一根線條都擠在一起，幾乎無法分辨其中的內容。
越到後面形狀便越是複雜，雷克斯甚至需要蹲下身來，用力低下腦袋，辨認好一會兒才能回答。
圍觀的夜翼沉默了一會兒。
夜翼：“沒想到雷克斯竟然是個有文化人。”
“準确性等稍後還要再進行驗證，”蝙蝠俠謹慎道，他又将手指指向了最下方最為複雜的符號，“這是什麽？”
出乎意料，這一次雷克斯回答得很快：“這是泰拉。”
“泰拉，什麽泰拉，神聖泰拉？”偶爾會玩一些桌游的夜翼下意識開口。
“泰拉就是泰拉。”雷克斯回複道，說完後他意識到自己所傳達出來的信息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又思索了好久才補上一句，“泰拉就是世界。”
面對這些信息，蝙蝠俠皺起眉頭，他的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中迅速掃過，最終停在正中間那個非常小的，曾被他誤認為标點符號的圖案。
“這是什麽？”他問道。
那符號太小，雷克斯點着光，不得不将臉貼近才能看清。
雷克斯：……
雷克斯：“好像是願望。”
蝙蝠俠了然地點點頭。
“B，你有想法了？”夜翼問道。
蝙蝠俠直起身子：“有一些，不過需要我們回到原本的時間線當中再驗證一下。”
說完他舉起手中的火把，掃視了一下周圍。
在光源的邊緣，影子一般的怪物蠢蠢欲動，不時擦過邊緣，露出自己猙獰的爪子和尖牙，速度更是快得像是一陣風。
似是威脅，又像是在演習異常襲擊。
“我們似乎觸發了些什麽，這些陰影怪物很躁動。”夜翼也發現了這一點。
勞森這回湊向了雷克斯。
“這裏沒有其他的線索了，繼續前進。”蝙蝠俠道。
一行人一邊警惕着周圍的怪物，一邊不斷前進。
這條路很窄，僅供一個人行走，蝙蝠俠查看着地圖：“我們已經離哥譚的陸地越來越遠了，這一路上也沒有其他的補給……雷克斯，你身上的食物夠我們吃多久的。”
沉默一會兒後雷克斯回道：“15天。”
夜翼詫異地擡起腦袋：“這麽多？”
勞森則小聲道：“我猜雷克斯在老虎機裏沒少拿食物。”
“我們可以再探索7天，找一下其他線索，然後原路返回。”蝙蝠俠點點頭，“上方是海洋，我們注定要走回去。”
夜翼：“OK。”
*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就是看不慣蝙蝠俠一般，他們再往前走了不到兩個小時，便看到了一根通天的“柱子”攔住了去路。
再稍微走近才看見這根“柱子”有一個入口，這其實是一個附帶牆壁的向上的螺旋樓梯。
夜翼率先開口：“我們現在在地下二層，上面應該還有一層，而且沒準和原本的一層連通，我們先去探索一下吧。”
白色貓頭鷹勞森自然附和這位美麗非凡的義警：“那是那是，如果這個樓梯連接到海面上的話，那肯定就會灌水下來了。”
進入一個比較狹窄和幽閉的幻境是一件冒險的事情，蝙蝠俠和夜翼盡可能提高自己的速度。眼前只有牆壁，同伴以及樓梯，火把照不亮多大的區域，黑暗當中似乎一直有一雙雙眼睛正在注視他們。
時間的感受和空間感變得有些混沌，這種體感很接近于上升負荷。
第一時間察覺到問題是蝙蝠俠，可這時已經回不去了，稍微一轉頭便看到濃稠得像是墨水一般的黑暗和混沌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和陰影怪物們不同，這是純粹的黑暗，無法用光驅散，稍稍靠近便能夠感受到一股讓求生本能尖叫的危險。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條單行路。
除了雷克斯。
他此刻站在隊伍的最末尾，和黑暗靠得最近，卻像是渾然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甚至在一邊爬樓梯一邊偷偷啃漿果。
雷克斯表現得一切如常，要不是夜翼一眼看見了他嘴角沒有擦乾淨的一抹紅色暴露了他，都沒人能發現這孩子在邊走邊啃小零食。
夜翼：……
總覺得原本嚴肅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夜翼：“總之繼續前進吧，現在回頭貌似不太妙。”他剛剛拿電擊棍稍微嘗試了一下，發現無論多強烈的電流都無法照亮那片黑暗。
勞森努力想要展示自己的價值：“往好處想，至少那個詭異的玩意兒沒有來攻擊我們的意思。”
“或許吧。”夜翼随口回道。
這條向上的樓梯他們走了很久，樓梯內記錄時間的器械紛紛罷工，奇怪的體感也讓蝙蝠俠不能通過默數來确定時間。
直到前方的道路出現一抹光。
一抹和地下的火焰，和他們手中的火把完全不同的自然光。
幾個人下意識加快腳步，再擡頭便是一片天。
清風吹過一行人的身體，奇怪的體感和疲勞全都消失一空，身體輕松地好像剛剛只是爬了一層樓一樣。
再回頭看去，洞口下的旋轉樓梯也是如此平平無奇，沒有一絲奇怪的地方。
夜翼拍打着身上的塵土：“B，我記得你說過我們的位置是海上吧，我怎麽不記得哥譚附近有這樣的小島？”
“我們确實在海上，”蝙蝠俠擡起手，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确定着遠方的情況。
他擡手指向遠方：“我現在能夠收到蝙蝠車的信號，就在那邊，推算來看，我們在距離哥譚大概5-6海裏左右的地方。”
蝙蝠俠說完又看向腳下的這片絕對算不上小的島嶼：“根據哥譚附近的地質報告來看，這附近不可能存在過島嶼。”
“或許是……外星人的遺産？”夜翼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這裏草地的顏色和植物顯然都不像是本土的品種，和現在大陸那邊的也完全不一樣，甚至沒有多少的相似性。”
夜翼說的沒錯，腳下幾乎是一片赤裸的岩石，卻呈現淺淺的藍綠色，太陽光照在上面隐隐有反光。
周圍的樹木不是松樹也不是柏樹，反而像是沙漠地區的面包樹，它們粗大的根系紮根于這片岩石之中，也不知道是怎樣吸收養分的。枝乾的末端則有幾株花苞一般的枯黃樹葉，小得像是裝飾用的樹葉。
除此以外，地面上還有樹葉之中長着石頭的小樹，曲曲折折像是珊瑚的小樹枝，似乎在土裏動了一下的胡蘿蔔。
确實看上去像是外星來的東西。
“沒準是天上的月亮掉下來一塊皮呢。”勞森試圖活躍氣氛，“你看地上的這一個個圈，像不像月亮表面上的那個？”
這個說法過于天方夜譚，蝙蝠俠卻像是被點亮了盲區一般，他的目光迅速掃地表的那幾個非常小的環形山，道：“确實很像，夜翼，拿着這個，收集樣本。”蝙蝠俠說着将數個特制的透明袋子以及一根小鑷子交給了夜翼。
“收集樣本後我們可以做個船回到蝙蝠車旁邊去，我需要蝙蝠車上的工具來确定這些物質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