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這是一章日常啊日常比覺得自己已經可……
納迪亞是出生在犯罪巷的一個窮人,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開始接觸皮肉生意了。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半是因為生活所迫，一半是因為家庭因素。
都說幸福的人生大致相同,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幸,但對于不幸的納迪亞來說,她這樣的家庭和命運放到這群窮鬼當中也算是大衆款的不幸人生了。
納迪亞的童年是在排擠之中度過的,她總是很倒黴,又有幻聽和幻視的毛病,大家都叫她怪胎,直到她學會裝作一個普通人才好了一些。
每天穿着一件廉價的帶着亮片的衣服,吃打折面包做出來的三明治和避孕藥，和兩三“姐妹”站在街頭。
唯一幸運的是她沒有沾上過“貨”,在這種地方總是有很多方法經手這種東西，但納迪亞剛一接觸，就會被一些已經急眼的瘾君子打劫。
這種糟糕的生活，像是一個巨大的泥潭，人沉浮于其中，連伸出手呼救的力量都沒有。納迪亞早早看透了這一切,但和周圍的人不同的是她從未抱怨過，面對站在一起抽煙的“姐妹”的抱怨時,她只是笑笑。
這是她最為自豪也最為驕傲的事情,盡管沒人能理解她,甚至會因此排擠她，她也依舊如此堅持。
直到蝙蝠俠出現在她的面前，給她指了一條她只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的路。
打工，貸款，讀大學,找工作。
一個體面的，正常的，可以拒絕別人的，有尊嚴的路。
那個時候納迪亞才知道，自己不抱怨只是不想讓自己看上去更可悲，而是守着虛假的自尊而已。
她和“姐妹”一起聽了蝙蝠俠的話，和“姐妹”們面露不屑不同，納迪亞只是一個人縮在房間的角落裏，不發一言，靠在牆上像是累透了一般。
納迪亞不知道蝙蝠俠有沒有發現自己一直在偷偷看他，但是她成為了那群“姐妹”當中，第一個逃出泥潭的人。
脫離糟糕的生活後，納迪亞也開始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開始抱怨，抱怨打工時遇到的奇葩客戶，抱怨學習怎麽這麽困難，抱怨這該死的專有名詞為什麽要用人名來取，一點邏輯都沒有，只能死記硬背。
時間已經快到十二月底，臨近聖誕節，她上完便利店的夜班後，正裹着衣服着急地往家裏趕的時候，好巧不巧遇到了打劫的。
納迪亞熟練地雙手舉起，并在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鬼占他便宜的時候給他裆部狠狠來上一腳。
上方路過正準備出手的蝙蝠俠：……
納迪亞自然不知道蝙蝠俠正看着，她對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小鬼啐了一口：“連把槍都不帶的小雞仔也敢來搶劫老娘，這是我準備買複習資料的錢，萬一老娘考不上大學你賠我啊？”
小鬼捂着裆部倒吸兩口氣後，被兇得開始委屈地掉眼淚：“用，用槍的話，肯定會被蝙蝠俠盯上的。”
“慫貨。”納迪亞十分不忿地又狠狠地用自己的尖頭高跟鞋踢了這小鬼的屁股一腳，“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不，不行，你得賠我醫藥費，我被你踢壞了。”那小鬼眼淚鼻涕抹一臉，倒是會倒打一耙。
納迪亞被氣笑了。
蝙蝠俠覺得應該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他做出一個預備的動作，剛準備跳下去，便聽到了納迪亞的下一句。
“那我告訴你，老娘我準備讀的是法律專業，你大可以告我試試，我第一個拿你練手。”她又踹了小鬼屁股一腳，“我再說一遍，滾，老娘現在在冰山餐廳上班，別逼我找人弄你。”
“冰山餐廳？你說那個天天和一個蝙蝠俠ser在街上掃街，給GCPD進貨的那個疑似已經瘋癫的紅頭罩所在的冰山餐廳嗎？”
蝙蝠俠：……
蝙蝠俠：不是很想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這段對話當中。
納迪亞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浮誇的話語一般，又給了小鬼一腳：“知道了就滾。”
在一番浮誇的好像是三流電影跑龍套的表演之後，小鬼并沒有捂着裆部逃跑，反而繼續道：“那，那又怎麽了，我只要攢夠錢，就能夠加入謎語人老大的組織！！誰不知道，現在整個哥譚，除了謎語人以外所有超級罪犯都掀不起任何水花，只有謎語人還能夠繼續在哥譚犯罪。”
謎語人。
聽到這個名字蝙蝠俠就開始頭疼。
“謎語人？”納迪亞嗤笑一聲，“他确實最近很逍遙，但你看看他做得都是什麽事情，塗鴉、在奇怪的地方放着謎語機器人，除了給那些蒙面義警們增加工作量以外他有帶着任何人發財嗎？”
納迪亞說得不全對，的确是蝙蝠俠每次去最後給事情收尾，但實際上每一次謎語人出謎語，都是雷克斯沖上去解決的，順路解決任何可以依靠暴力解決的治安問題。
“可他沒有被蝙蝠俠抓到！”小鬼還在嘴硬。
“只是一時運氣罷了，你等着哪天他重新回到阿卡姆的。”納迪亞惡狠狠道。
蝙蝠俠不着痕跡在心底長長嘆了一口氣。
謎語人最近兩個月運氣很好，不如說，好過了頭，甚至已經到了蝙蝠俠懷疑這背後是否有一個更大的陰謀了。
每次追捕，無論多快，出動多少人手，謎語人都像是會提前察覺一般成功開溜。而一路上他們也會很倒黴，小到有人高空抛垃圾砸到他們，大到建築老化戶外排水管整個倒下來，差點砸到人。
而謎語人又從來不做出格的事情，只是沉迷在自己的謎語游戲裏不可自拔，導致他很難在蒙面義警裏獲得更高的優先級，他們會更先去處理其他很有可能危害到市民危險的事情。
蝙蝠俠甚至都懷疑，謎語人是不是已經徹底變态，除非雷克斯把摩托車的車轱辘攆到他臉上，不然他就會一直一直進行着這種隔靴搔癢一般的犯罪行為。
就最近兩個月，雷克斯就處理了261個謎語人出的破謎語，平均每個晚上能處理4個。
唉，頭疼。
小鬼漸漸緩過疼痛來，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去抓納迪亞的頭發。
他的失敗早已注定，恐懼的代名詞，神出鬼沒的蝙蝠俠從天而降，再用上一點點的科技，成功讓這個小鬼當場失去意識。
“哦——”納迪亞被吓得後撤一步，看清楚了眼前黑漆漆的東西是誰之後才收回自己準備跑路的步子。
蝙蝠俠用特制的束縛帶捆人的動作很熟練，納迪亞一邊圍觀一邊贊嘆，心想要是自己乾活能有這麽麻利那工資豈不是能翻倍。
“晚上好，需要我幫忙報警嗎？”納迪亞試圖向這位曾經幫助自己離開泥潭的蒙面義警打個招呼。
“晚上好，納迪亞。”蝙蝠俠平靜地說。他大半身子都融入了陰影，除了一個粗略的輪廓以外什麽也看不清。
他記得我。
納迪亞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她瘋狂運轉大腦，試圖說一些事情，比如她在備考大學，比如韋恩集團提供的廉價房源，比如她剛剛只是從便利店裏打完工出來而不是做什麽皮肉勾當。
話堵在心口，她最終只是結結巴巴說了一句：“謝謝。”
“你想要成為一名律師？”蝙蝠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他将那未成年混混單手拎起，架在肩膀上。
“啊，對的，我想成為律師。”納迪亞腦子一片空白，蝙蝠俠問什麽她說什麽。
“你會的，如果成功考上大學，韋恩集團有對應低息的助學貸和相關基金。”蝙蝠俠背對着納迪亞，他扣下鈎爪槍的扳機，轉眼便離開了她的視線。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蝙蝠俠最後一句話飄散在空氣當中。
小巷子裏重新回歸了安靜。納迪亞想也沒想，抱緊自己的小包就往家沖。
在離開那個泥潭的時候，她就許下一個願望，等她上了大學，成為律師之後一定要當面向蝙蝠俠道謝。
雖然她剛剛已經道謝了，但是前置條件完全不對，不能算數。
她一定一定要通過考試！考上大學！！
納迪亞的眼裏燃燒起熊熊鬥志。
*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着，市民如此，蒙面義警也如此。
原本哥譚惡劣的生存環境在政策的改變、各大企業不斷開發新的行業，創造更多就業崗位後，民衆的生活有了盼頭。
那群能把所有人的生活攪得一團糟的罪犯們也越來越消停，那些隐藏在暗處一直攪弄哥譚的貓頭鷹法庭不知為何也老實了起來。
就連雷克斯，最近也很少出幺蛾子了。
至少最近沒有那種轉頭就沒的情況發生了。
傑森·陶德在心底第三十七次咒罵謎語人那混蛋，因為這個家夥他們鑽了大半晚上下水道。直接夢回剛認識雷克斯那陣子。
雷克斯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上的變化，很奇怪，同樣是鑽了這麽久的下水道，雷克斯身上卻沒有什麽污穢和味道的殘留。
難道這孩子不光打架一流，還會用清理一新？
麻瓜傑森·陶德幽幽地打量着雷克斯的背影，結果下一秒就恰好和雷克斯的目光來了個對撞。
雷克斯頂着那張和老頭子有九分相像的臉，說話卻莫名其妙地帶着一種呆滞感：“什麽時候吃早飯。”
飯飯飯，就知道飯。傑森·陶德此時怨念大得像是一個加完班還沒睡兩個小時就被自家狗扒拉起來做早飯的鏟屎官，有的時候他真的懷疑，自己在雷克斯這裏其實沒有半點分量，只是一個純粹的自動投食器。
但沒法，自己當初開的口，就要承擔起養他的責任來。
傑森·陶德脫下自己的紅頭罩，額頭前的白發都有一些蔫噠噠的，他長嘆一口氣：“現在太髒了，我帶着你去洗個澡，然後再吃飯。”
“吃什麽？”雷克斯追問道。
“別西蔔應該做了煎餅，除此以外還有一些牛奶和豆子罐頭。”傑森·陶德沒法，老實回答道。
雷克斯沒再說什麽，只是被傑森·陶德拉去改造好的淋浴間，當好幾桶水當頭澆下後才道：“不想吃豆子罐頭，想吃烤肉。”
把制服脫了正在一旁沖澡打肥皂的傑森·陶德：？
“現在這麽早，沒有人會選擇把烤肉當早餐。”傑森·陶德耐心勸道。
“我想吃烤肉。”雷克斯語氣不變，面色不變，動作也不變。
傑森·陶德：……
傑森·陶德抄過一旁的特制的洗制服刷子，對着雷克斯就是一通亂刷，然後把人往淋浴室外一推。
“沒有。”隔着一道門，傑森·陶德聲音是如此決絕。
半響，門後又傳來一句：“吃完飯睡覺，等下午帶你去冰山餐廳吃飯。”
站在門口的雷克斯正在不斷往下滴水，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大蝙蝠。
別西蔔端着一盤剛剛做好的煎餅路過，忍不住開口：“明明雷克斯不髒，為什麽一定要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