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以像是懷疑妻子出軌般對老實女人問這問那的呢。
她沒正面回答,輕咳兩聲,嚴謹發出提問:“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你們兩個來找我做什麽?”
梅時容一秒心碎,滿腦子都被‘她要趕我走’這個念頭給占滿了。生病時多愁善感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像瓊瑤劇裏的女主角,甫一見到心上人,就要被她無情地趕走。
不管心裏在想什麽,他面上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想要見到你。”
眸光濕漉,毫無攻擊性。
明察秋毫的玩家大人瞄了眼那穩固在{95}的好感值,認可了被審人的言辭,她也沒打算多為難梅時容,順着他的話問了下去:“那見到了呢?”
熊多盈白皙的指節一邊在那狗的黑發間穿插,一邊無甚表情地詢問他的模樣,落在梅時容眼裏,只讓他想要發瘋,把那只不要臉的賤.狗趕走,換自己上去。
他是病人,他才應該得到這種特殊待遇才對!順着這個想法再稍微多想一點的話......梅時容臉詭異地紅了起來,本就不太夠用的腦子容量當即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塞滿了。
面對熊多盈的提問,他臉紅紅的,只能吶吶地吞吞吐吐道:“見到了就......見到了呀。”
玩家無聲和他濕漉漉的眼眸對視了兩秒,發現梅時容這回答居然是認真的後秒切深沉臉思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無業游民果然透着一股別人沒有的松弛感啊。
......玩家也想一鍵畢業!
梅佳岚聽着病人毫無重點的話,忍不住輕輕啧了聲,聲響不大,沒有引起人的注意力,他斜觑了眼一點都不會說話的蠢弟弟,只覺得他這些年吃下去的營養都長在體格上了。
一點腦子都不帶長的。
但又能怎麽辦呢,他和這個蠢貨早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梅佳岚收斂神态,微笑着補充道:“見到了,真正确認過你的安危,我……我們才能放下心來。”邊說話,還邊沖朝他看來的女明星眨眼。
熊多盈也眨眨眼,放下心了好啊,她看見好感值後,也放下心了,怎麽不能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她口中中規中矩地感謝他們關心,随即笑了起來,笑容帶了點小邪惡,一看準沒好事的那種。
梅時容知道自己不太會說話,此時乾脆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地看着視野前方柳眉星目的女明星,她沖他笑了一下,他也下意識扯起嘴角,回饋給她一個無懈可擊的乖巧笑容,随後就聽到了對方關心的語句,叫他把溫度計取下,看看上面的度數。
梅時容整個人都飄飄然的,當然,不是因為生病帶來的虛浮感,而是因為通過熊多盈此時的話語,意識到了她正在關心她。
她甚至一直在幫他數着時間!
梅時容美滋滋地将溫度計取出,37.9℃,只能算是微微發熱,他體感上的不适,更多還是來自于連軸轉的精神不振。
不遠處的人還在等着他的回答,梅時容老老實實地将得到的結果報出,看着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心裏更加美滋滋了,看,她正因為他并沒有生多大病而感到開心呢。
梅佳岚緘默不語,隐約看出了點苗頭,往身後的沙發靠去,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好容易才憋住幸災樂禍的笑聲,就聽見了熊多盈歡快的話語。
“你發燒了,要去醫院哦!”好像是覺得這樣有些太不走心了,她又補充了句話:“下雨了我媽喊我收衣服了就不留你們在這裏吃晚飯了。”
......實際上更不走心了!
梅佳岚頓時不笑了,本來只是想看一下蠢弟弟吃癟,畢竟也不能總讓梅時容春風得意,他在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那樣他跟愛情保镖又有什麽區別?
只不過梅佳岚沒想到熊多盈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直視着的梅時容懵了,一時不知道應該難過還是疑惑,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十分摸不着頭腦地詢問:“下雨了嗎,我看今天天氣——”很好啊。
被捂嘴了,話沒說完的梅時容瞪向阻止他說話的人。
梅佳岚制止了他的話語後,很快就将手松開,只覺得一會沒看住,蠢弟弟又在堅持不懈地往賽道的反方向努力。
這句話重點是下沒下雨嗎,不管是趕人走的意味,還是那個存在存疑的“媽”,怎麽想都比完全沒必要糾結的天氣重要吧?
梅佳岚沉思了瞬,揚唇附和道:“是啊,今天天氣不怎麽好,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面色不變,帶着笑意的話語聽感相當柔和,“只不過,這破天氣,風很大,路邊的狗卻能抗住大風,屹立在原地......真的是相當努力呢。”
此狗非彼狗。
該懂的人也自然會懂。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