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他這句話後怪異地安靜了下來,熊多盈也漸漸咂摸出了有哪裏不對勁。
時間不對。就算沒有看到精準的時間,她都能知道此時已經過了之前被捉奸的時間點。
為什麽能這麽确定?
呵呵笑死,只要重開的次數夠多,沒有什麽是不能确定的,哦,除了上一次莫名其妙快了幾分鐘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除了時間的不對勁外,還有烏占對說話那人的态度。
他娴熟的口吻,以及說話人怎麽聽怎麽耳熟的聲音,讓熊多盈意識到了一個可能很湊巧的事實。
後面站着的人是聞定桑。
她登時也不裝鴕鳥了,火速站好,回頭看向面色淡然的人。
他剛才說什麽來着,哦,打招呼。
“那......聞前輩,要打個招呼嗎?”她笑着問,眼裏一派坦然。
餘光處是烏占莫名臭着臉的面色,聞定桑略微思索了瞬,一句輕緩的“好啊”落到實處。
烏占垂眸,只覺得他像個局外人、旁觀者,甚至就連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意識到他是多餘的情緒,都顯得是那麽的古怪。
熊多盈再次贊嘆了聲大方的前輩,意思意思抱了一下,就緊張地看向他頭頂處。
......居然沒有好感值。
玩家大驚失色。
玩家再度開啓了頭腦風暴。
已知看到[老公]好感值的前提是肢體接觸。
這裏面,玩家驚覺有個小細節,是她之前沒注意到的。
比如,這‘肢體接觸’的定義,究竟是可以隔着層衣物,還是說一定得是毫無阻隔的相貼。
熊多盈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并不能十分肯定地說出究竟哪個才是正确答案,印象裏,她都是直接碰到了,也沒有特意去留意落手點。
說不定呢......說不定意外就是出在這個元素上呢?
她擡眼,徑直對上了一直默默看着她的人,他面不改色,她臉上卻是再度展開了一個笑容。
烏占雙臂抱臂,看着眼前隔着口罩都能看出男帥女美、堪比破鏡重圓偶像劇場男女主角重逢的場景,看她說話時他會微微低頭仔細傾聽,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看兩人牽手......牽手!?
“喂......”眼前兩人輕輕觸碰了一下就松開了,烏占哽了一下,原本即将脫口而出的話語也被他吞了下去。
他想說......
想說你們兩個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藝人,情到深處也請忍着點好嗎,大庭廣衆之下牽手算什麽;想說聞定桑你之前不是還沒開竅嗎,怎麽現在又是擁抱又是拉人家小手的;想說熊多盈你剛剛不是還想避嫌嗎,躲在他懷裏不想見人,怎麽才幾分鐘的功夫就這麽善變。
想說。
想說好多,卻猛地發現,沒有一句是能說出口的。
直到提着兩大袋零食走在回家的路上,烏占依舊只低垂着頭,不發一言。
甚至都顧不上問聞定桑怎麽過來了,或者說腦子裏完全沒有這個意識,都被其它零碎紛亂的思緒占據了全部注意力。
聞定桑緩緩走在好友的身側,回想從剛才熊多盈急匆匆地拎着瓶洗衣液結賬離開後,烏占的臉就開始更臭了。
他略有困惑。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聞定桑這麽想着,也問出了口,“烏占,你在不開心?”
“為什麽,因為我的出現嗎?”他的語氣相當平常,就好像在問吃沒吃飯一樣,“因為我的出現,讓你感覺到了危險?”
烏占腳步猛地一頓,好半響才擡起頭,面上一派莫名:“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只是想問她要香水鏈接沒來得及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因為那個‘命定之人’的詛咒,”那在烏占看來是确确實實的詛咒,“我可是要死守我的處男身過一輩子的。”
“倒是你,”烏占忽然止住了話語,看着眼前好友在唇邊豎起的指頭,有了點微妙的預感。
他緩緩側身,看見除了手上變得空空如也以外,其它和分別前并無二致的人。
她的眼因為驚訝略圓了些,在他看過去時,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再度邁開步伐,直到站定在兩人眼前。
熊多盈是來擴列的,卻沒想到聽到某人純情處男的宣言,要知道一旦把這種事情挂在嘴邊,就跟立了個fg一樣......
看來他的處男身是肯定不保的了。
在将兩人的聯系方式通通收入囊中後,到底是忍不住,看着眼前從重逢起就耳尖冒紅的翹屁嫩男,熊多盈真誠問道:“真的有這麽純情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