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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家番外(1 / 2)

雷電家番外

雷電鳴在深入靈魂般的痛苦中醒來。

他趴在地上,皮膚大面積破裂,體內“血液”從背後的奇怪空洞湧出,全身都在疼,讓他判斷不了自己斷了多少根骨頭。

他記得自己為了找到讓狐齋宮大人和天羽宮大人和好的方法去尋求卡蘭爾先生的幫助。

這就是卡蘭爾先生給出的答案嗎?

雷電鳴無暇思考,疼痛等級超過身體承受程度,他乾脆地暈了過去。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慶幸地想:幸好母親不知道他受傷了,不然母親會難過的。

再度睜眼,頭頂天花板變成了須彌樣式。

安多娜大人曾帶着他去須彌小住,大慈樹王的宮殿雕花便是眼前的樣式。

是樹王大人幫了他吧?

周身清爽,身上的傷口也被補好了,他感受到地脈力量在體內奔騰。

但……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他的狩衣呢?那可是天羽宮大人給他做的!

雷電鳴四處觀望,卻找不到除了桌椅之外的東西。

不,樹王大人知道那件衣服對他的重要性,一定是衣服髒了或者破損了,被樹王大人拿去修複了。

雷電鳴壓下慌張,呼喚起自己的鴉族眷屬。

沒有回應。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什麽也沒有。

沒有安多娜大人的祝福、沒有母親所贈的金羽、沒有狐齋宮大人祈福過的手鏈、沒有同眷屬簽訂的契約。

真大人和天羽宮大人一起制作的、被施加了兩位神明祝福的玉牌,更是了無痕跡。

這不可能!

因果是最難消的緣。就算祝福載體被拿走了,因果也不會消失。

但他現在什麽都感受不到,就好像……就好像過去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似乎只剩下一個回答了……要麽是夢,要麽是異世界。

雷電鳴更傾向前者,制造一個夢境比将他轉移到異世界要更輕松。

可……以卡蘭爾先生的性格,後者的可能性也不小……

呼……

總之,先找到一個能溝通的對象吧。

雷電鳴試探地動動手腳,可以行走,身體一切正常,除了力量變弱許多。

他剛誕生那時都沒這麽脆弱過。

雷電鳴一出門就陷入新的困境。

這裏似乎不是樹王大人的宮殿,因為這沒有一絲一毫安多娜大人的設計,也沒有獅子的浮雕。

樹王大人建造了新的宮殿嗎?

雷電鳴不想亂跑給別人添麻煩,只好回到房間乖乖坐着。

好在納西妲很快就來了,“斯卡拉姆齊,你醒了。”

“請問,你在喊誰?”面前這個人是他認識的納西妲嗎?雷電鳴有些不确定。

納西妲作為樹王的女兒(對外宣稱的關系,實際上兩人都是世界樹的化身)在須彌擁有僅次于樹王的權利和權能,能自由出入樹王宮殿很合理。

但納西妲應該沒有這麽的……像大慈樹王大人?

雷電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面前的納西妲理智而威嚴,給他一種大慈樹王大人站在他面前的即視感。

“頭部受損程度為輕度還是造成了失憶麽?”納西妲走上前,用神力探查雷電鳴的身體狀況。

“一切正常——這是!”納西妲震驚地收回手,“你不是散兵,你靈魂中的标記……”

不可能是她留下的烙印,那形似狐貍的圖案充滿耀耀雷光的氣息。

“是天羽宮大人的力量。”

“天羽宮……”納西妲在世界樹中短暫搜索一番,提瓦特并沒有天羽宮的存在,她也如實告知雷電鳴。

“……怎麽……可能?”雷電鳴感到無措,他寧願聽到的是天羽宮逝去的消息,也不願意對方從未來到這世上。

要是不曾相遇的話,稻妻如今會是什麽樣子?失去了天羽宮大人的他們還會成為親人嗎?

“請問,華羽天這個名字在世界樹中有記錄嗎?”雷電鳴祈求地看着納西妲。

“這個名字屬于我那未出世的……嗯,弟弟吧?”納西妲坐在椅子上,準備長談。

世界的造物與世界樹化身,确實算是有親緣關系。

更準确來說應該是母子,但天羽宮存在的時間比大慈樹王更長,所以他們間的關系……稱得上一句撲朔迷離,最後只能定義為姐弟。

只有大慈樹王大人才會這麽稱呼天羽宮大人,這個世界的納西妲……

沒有時間細想,雷電鳴将自己的經歷簡短地說了一番,隐去了其中關于大慈樹王的事。

“不同世界的差異真大。”納西妲輕輕嘆氣,“在這個世界,華羽天并沒有降生。他曾短暫地擁有形體,最後又融合回到世界樹中。”

“可是沒有華羽天大人的話,世界壁要靠誰來守護呢?”

“世界樹認為不需要專門制造一位守護者。”

“……是這樣啊。”

沉默一會兒,雷電鳴放松攥成拳的雙手:“華羽天大人回歸世界樹時會不會很疼?”

“不會疼,世界樹抹去了他的意識。”納西妲看他的表情有幾分慈愛,竟也不違和,“我原以為提瓦特只有我記得他曾存在過,謝謝你,異世的靈魂,記住他的人又多了一個。”

作為交換,納西妲将散兵的記憶傳送給了雷電鳴。

散兵記憶中的雷神太過冰冷,讓他無法将對方與自己的母親聯系起來。

這次異世界之旅帶給雷電鳴的沖擊過大,導致他終于回到自己身體時仍處于恍惚狀态。

“小鳴,你回來了啊。”

終于,雷電鳴發現自己枕在碧霄大人的腿上。

“!失禮了!”雷電鳴本想起身,卻被碧霄按了回去。

“異世冒險很累吧?再休息一會兒也沒事的。”碧霄幫雷電鳴梳理好動作時撇到臉上的長發。

“原來您發現卡蘭爾先生做了什麽嗎?”

明明被要求保密的……雷電鳴對此很是抱歉,無論是哪一個他都不太擅長撒謊。

“是我自己猜出來的,你們的心思不難推測。”碧霄看向遠處的友人們,又收回視線。

“就比如現在,天羽宮還在笑卡蘭爾自作自受,卡蘭爾在想你怎麽還枕在我腿上,熒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卻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嗯。”哭腔。

碧霄驚訝的低頭,“鳴,你怎麽哭了?”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真好。”

被家人愛着保護着,可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就……

“沒事的,散兵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或許将來他會擁有新的名字,也會擁有同伴和家人。”碧霄知道雷電鳴本性純良,柔柔給他擦去眼淚。

“嗯,我也相信另一個我……但是這次我沒能找到讓兩位大人和好的方法。”雷電鳴失落垂眸。

“其實方法一直都存在……”

碧霄有些苦惱該不該說,他無法抵抗雷電鳴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說了:“只要你們對着天羽宮哭就好了。”

“哭?”

“雖然天羽宮從來沒說過,但你們也應該能感受到他對你們的珍視。其實只有我們四個人聚會的時候,他經常誇你們哦?”碧霄毫無同伴愛地把天羽宮的傲嬌面具扯下。

“所以對他哭一場,就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結果。”

那邊正和卡蘭爾吵架的天羽宮抖抖耳朵,他聽到細微的抽泣聲,他剎那間就分辨出這聲音屬于雷電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