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愚人衆第四席的仆人曾經是勞倫斯家族的一員。”這次輪到優菈回答。
“她們在加入愚人衆後便布置了一系列針對蒙德的計劃,并且……頗有成效……”優菈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成拳。
勞倫斯家族的名聲因此一落千丈,直到優菈當選騎士團副團長,被人冠以“勞倫斯的珍珠”這一美譽才堪堪挽回。
“五百年前我與羅莎琳見過幾面,她是能燃燒生命驅散黑暗的聖女,如今卻……”
世事難料。
“罷了,聽說西風騎士團先前從光之殿中帶出了一些文物,帶我去看看吧。”奧爾瑟雅終止談話。
熒和派蒙也跟着她們一起來到西風教堂的地下室。
“這是在L1A——宮殿第一層的中心房間發現的璃月瓷瓶。根據璃月考古學家的鑒定,這支花瓶制作于歸離原時期,由于瓶身繪制的畫作不完全,我們推測它應該是一對花瓶中的一支。”
琴介紹了玻璃櫃後的素白瓷瓶。
即使隔着一層玻璃,奧爾瑟雅也能感受到花瓶粘染的風元素力,那正是風暴女神時常把玩摩挲瓶身的證明。
“我曾經在女神大人的書房裏見過她。”
“是的,王宮記事記載了雙子神互贈的禮物,這支花瓶由風神贈予女神,據說是風神親手制造。”
在看到這個花瓶的時候琴就有了大致猜想,奧爾瑟雅的到來證明她想法正确。
…………找到了答案,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花瓶的靈消散了,否則能回答你們很多疑問。”确認物品沒有被損壞,奧爾瑟雅走向下一個展臺。
十二幅精致的畫作被挂在牆上,它們同樣被騎士們裝上玻璃小心保護。
海底墓室的考古挖掘已經展開一段時間,這十二幅畫作正是最新發現。
“蒙德城四季景、古斯阿提斯城四季景、蒙德東海岸、蒙德南海岸、尖帽子峰和一座無名島,它們可能都出自女神大人之手。但在王宮記事和神秘之風中都沒有這些畫作的記錄。”
奧爾瑟雅仔細端詳。
“我可以肯定無名島是女神大人所畫,其中也許有他人的畫作,但……時間過去太久,我認不出來了。”
磨損讓奧爾瑟雅漸漸記不得過去。
忘掉了也好,這樣深夜就不會被夢驚醒——不!不能忘!怎麽能忘記那座聖城帶給她的美好!
強忍如針刺般的疼痛,奧爾瑟雅繼續說道:“這些文物被放置在…光之殿的最底層,只探索底層就足夠,不要向上,更不要走出宮殿。”
“其他地方不安全嗎?”琴問。
“這座宮殿也是女神大人建造的牢籠,魔神殘渣、深淵力量以及各種污穢,都被這座宮殿吸收封印——對于人類來說很危險。”
奧爾瑟雅從溫迪那知道榮譽騎士有着淨化邪祟的能力,但她還是認真囑咐。
“就連我也不知道光之殿中有什麽,請你們萬事小心。”
接下來是一座空展臺,優菈解釋說她帶回了部分宮殿中的花瓣,但它們很快就消失了,像太陽下的露珠一般。
“它們本就不是能保留太長時間的事物……”奧爾瑟雅的指尖搭上玻璃,聽不出這句話究竟是不是在說花瓣。
“光之殿中元素力充沛,所以花瓣也好畫作也罷,都被定格在兩千年前的模樣。”
奧爾瑟雅睨見一座破損的雕像。
那座女神像被放在高臺上,沒有了雙臂和頭顱,翅膀也只被保有一只,卻仍然能感受到壓迫感,那姿态仿佛要向衆人俯沖而來。
“……”
奧爾瑟雅長久地凝望着。
見狀,琴說:“我們曾尋找雕像缺失的部件,也曾請雕塑師嘗試複刻,但都沒能成功。與女神大人有關的一切就好像被詛咒了一般無法複原。”
詛咒?真是貼近真相的形容。
“五百年前……五百年前風神大人也嘗試修好它。”
直到太陽落下七次又升起,那位以摯友容貌行走塵世的神明才黯然松手。
“它是修不好的。”
即便如此
那一句“放棄”,卻怎麽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