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
誰人在歌唱着。
【遠方的風牽動着我的心】
【沙沙唱着我對你的想念】
……又做了……奇怪的夢。
熒抱住被子,天邊已有曙光。
自熒蘇醒後幾乎天天都會夢見一個少女在歌唱,不只是在野外生活的那段日子,哪怕和派蒙來到了蒙德城也是如此。
問遍醫師也沒人能開出讓她不再陷入詭異夢境的藥方來,只能心理安慰般用蒙德清心花泡水喝。
夢見的少女——不,說是“見”其實不太準确,因為她在睡夢中似乎變成了一棵植物?一朵花?
夢醒後除了歌謠什麽都不記得了,熒依靠聲音才推測出歌者是位少女。
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熒沒有睡回籠覺的心情,下樓想倒杯水喝。
客廳裏,房東之一的卡蘭爾也在。
昨天卡蘭爾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一堆殘頁,疑似五百年前誰的日記,所以他今天少見地起了個大早,一邊細致打理殘頁,一邊小聲哼唱着什麽。
“沙沙唱着……思念……”
“……!”熒下意識後退,跌倒在樓梯上。
“誰?”卡蘭爾轉頭,豎瞳裏是堅冰寒冷,在看到熒之後他的眼神也沒有變化,除了摯友碧霄,他對誰都十分冷漠。
“我頭暈,不小心摔倒了。”熒沒說自己是被那首歌吓到的,卡蘭爾不好交涉,大概率什麽都問不出來。
兩人沒再交談,卡蘭爾繼續他的工作,熒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窩在沙發裏小口小口地抿着。
熒在回想自己蘇醒後的所有經歷,希望能從中找出自己被卷入夢境的原因。
是的,熒認為自己被卷入了他人的夢境。
身為降臨者,她從未聽到過那首歌,不認識歌唱的少女,更不會在自己的夢境中什麽都做不到。
那是別人的夢境……可到底是誰?
熒确信自己從未走進過奇怪的秘境。
她蘇醒之後在海邊釣起派蒙,和派蒙分享了烤魚。
由于沉睡太久,提瓦特的語言又發生了變化,她們倆只能連畫帶猜地交流。
熒,跨越星海的旅行者,見證諸多世界之人。
現在成了文盲。
要是哥哥知道她的這段遭遇,一定會笑得超級大聲,然後在她的威脅下堪堪收起笑容,擺出投降姿勢請求她原諒。
但是……哥哥在哪裏呢?
為了找到哥哥,熒邀請派蒙和自己一起旅行,讓派蒙成為她的口舌。
随蒙德艦隊出行的偵察騎士安柏發現了她們,誤以為她們是海難幸存者,說服船長将她們帶上了船。
由于還有巡邏任務未完成,熒和派蒙在船上生活了五天。
有美味的食物和不會突然被丘丘人聲音吵醒的睡眠環境,熒和派蒙都很感激安柏等人的幫助,所以在艦隊的廚房裏幫忙洗盤子。
有一頭巨大的藍鯨在中途加入了艦隊。
聽安柏說,鯨魚和蒙德人的合作在三千年前的風暴女神時期就開始了,鯨魚成為了風暴女神和風神的眷屬,所以兩位神明也有海風之神的別稱。
安柏很熱情地問要不要去接觸一下藍鯨,安莎(藍鯨的名字)非常溫柔。
派蒙聽完直接在一旁興奮地說“要去要去”,熒也有同樣的想法,于是安柏放下一艘小木船,劃向藍鯨。
誰能拒絕鯨魚呢?沒有人!
只見安柏手中出現了圓形的、空隙由蒙德文字和星星圖案組成的法陣,随後藍鯨的聲音便轉變成了她們能聽懂的文字。
安柏解釋道西風騎士團全員都會使用翻譯魔法,不止能和有靈的動物溝通,還能從植物的只言片語中獲得情報。
安柏身為偵察騎士,翻譯魔法的熟練度只高不低。
安莎非常喜歡熒,說熒身上有太陽的氣息,她同樣對派蒙青睐有加,将小精靈比喻為星辰。
在又做了少女唱歌的夢後,熒郁悶地去甲板散步,期望高懸的月亮能帶給她平靜。
彼時已經睡醒的安莎從海中探出頭來,詢問她所喜愛的人類為何一臉不快。
熒将夢中發生的事告訴安莎,得到了藍鯨空靈的搖籃曲。
那幾天因為安莎的搖籃曲,熒沒再做夢。導致到了蒙德城,熒都有些不想下船,還是派蒙拉着她走的。
能一覺睡到天亮真的好幸福——!安莎,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啊!
熒內心嗚嗚嗚,表面還如高嶺之花一般,禮貌地向衆人道別。
到了蒙德城,新的問題又來了。
熒和派蒙沒一個人有摩拉,付不起旅店費用。
安柏将自己的宿舍讓給她們,同時還幫忙打聽哪戶人家正在出租房屋——她們為了籌旅費會在蒙德生活上好一段時間,住旅館顯然是很不劃算的選擇。
在第三天,熒從冒險家協會的委托板處看到了一份報酬豐厚得不像樣的委托。
「委托冒險家幫忙打理花園,時間九個月到一年不等,要求冒險家必須精通園藝和家政,性格溫和。有空房間可供接取委托的冒險家入住,報酬一百萬摩拉,地址:聖女街11號」
這真的不是什麽欺詐嗎?
熒詢問發布任務的凱瑟琳,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于是在凱瑟琳的安排下,熒和未來的兩位房東見了面。
直到卡蘭爾結束提問,熒終于明白為什麽報酬如此優越的委托沒人接下了。
說好的“幾個問題”,怎麽就問了三個小時!
有這樣的雇主絕對很麻煩,說不定把書放錯位置都會被訓斥。
但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