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二樓只有一桌客人,是一位戴貝雷帽、發間插着塞西莉亞花和葉的少年,感覺是個很好接觸的人。
“嗯……?現在可不是,吟游詩人的演出時間哦……”少年撐着臉,有些醉了。
“你是吟游詩人?”派蒙不太信一個桌上擺着銀白酒壺酒杯的迷糊少年會是吟游詩人,這幅樣子更像哪家背着大人來偷偷喝酒的小孩。
走近了還能聞到甜蜜的酒香,但又不像是日落果或者甜甜花的味道……這也是天使的饋贈裏售賣的酒嗎?
“對呀,我是溫迪,可是蟬聯了三年‘蒙德最受歡迎的吟游詩人’這個稱號哦!”溫迪說話輕飄飄的,完全沒有一點說服力。
“打擾了,請問你有見過長得和我很像的少年嗎?”鑒于少年還能溝通,熒于是發問。
溫迪的視線在熒身上停留幾秒:“沒有,但和你很像的金發女性我倒是見過。”
“诶?熒你還有姐妹嗎?”派蒙吃驚。
熒還沒有回答,就聽見溫迪不悅的聲音。
“不是她的姐妹,是我的!”
吟游詩人盯着派蒙,直到派蒙道歉才微微點頭,移開視線。
溫迪繼續說:“相似的并非外表,你們身上有相同的特質——溫柔與勇氣。要是有緣遇見,你們說不定會成為好朋友呢?”
說完,溫迪招呼她們坐下,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把琴來,要給她們唱一首。
熒知道溫迪手中的琴是什麽,紀念品商店有賣,吟游詩人标配,她也買了一把,放在房間吃灰。
她也不想的,但是處理委托太辛苦了嘛,以後一定好好學琴,彈給哥哥聽!
輕撫琴弦,完成試音。歡快曲調卻用沉郁歌詞搭配,講述了五百年前蒙德氣候巨變的故事。
“高山的塞西莉亞花被凍結,平原的風車菊再不能舞蹈。”
“冰雪踏破女神的眷戀,它朝着人們呼嘯而來。”
這便是詩歌的最後。
“可是蒙德風和日麗,冬天都不下雪啊?”沒有沉浸在詩人優美的歌嗓中,派蒙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後續是風神聯合北風狼王奪回了蒙德的春天,讓蒙德不用變得像至冬那樣冷。”
“你怎麽和唱詩班一樣唱歌都唱不完。”派蒙無語。
“诶嘿。”
“诶嘿是什麽意思啦!”
“這只是個故事而已,別在意。”
“很難不在意。”熒擡眸看向桌對面的少年。
美酒的香氣愈發濃郁,聞久了令人微醺。
這到底是什麽酒呢?
而擁有這壺酒的少年,又是什麽人?
“我只是個路過的吟游詩人,你們也只是碰巧和我遇見,我又何必唱歌誘導你們?”溫迪說的義正辭嚴。
不信。熒用眼神無聲回答。
派蒙雙手抱胸:“自從認識卡蘭爾那家夥,我就整天擔心別人是不是又在騙我。不過你嘛……怎麽看都是個愛喝酒的吟游詩人嘛!——說起來這到底是什麽酒?好甜啊!”
“是我妹妹給我釀的,獨家的,提瓦特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有!”
面對溫迪的炫耀,熒和派蒙一同陷入沉默。
“自己未成年飲酒,還讓同樣未成年的妹妹去學釀酒。”熒的眼神漸漸冷漠。
明明是神之眼持有者,竟然做出這種事,難道風神也是個相當不靠譜的性格嗎?
“我成年了的!我只是長得矮而已!”像是把所有醉意都甩掉了一樣,溫迪大聲說道。
“我妹妹也是,她都有三……”溫迪一下哽住。
他總不能說他妹妹安多娜至少三千歲吧?
“她二十三。”溫迪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敬佩。
“她比你們倆加起來還高!早就是大人了!”
派蒙:“我和熒加起來都快三米高了,你不會是喝醉了吧?”
安多娜的金獅形态通常一百二十米高,确實是高過了熒和派蒙。
但這個顯然也不能說。
“總之我才不會壓迫自己的妹妹做什麽,要是她不願意,你們覺得我能喝上這樣的好酒嗎?”溫迪震聲。
“也是。”熒的眼神恢複溫和。
看起來溫迪和他的妹妹關系非常好。
*
酒館打烊的時間到了,迪盧克例行上二樓查看。
由于神殿襲擊事件,來酒館的人大大減少,只有冒險家還敢出門喝酒。
今天二樓除了金發的旅行者以外沒有其他客人,那位旅行者還把玻璃杯帶下來了,可以說根本沒有上二樓掃除的必要。
迪盧克在确定不需要清理後便打算離開,卻瞥見一扇大開的木窗。
……嗯?
他今天不是把窗鎖上了嗎?
迪盧克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