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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的你(1 / 2)

夜叉的你

距璃月港約幾十裏的路程,有一座小村,住着十餘戶人家,大多以狩獵種地為業。

村的北方有座廟,供奉着夜叉銅雀,村民們日日敬香、掃灰塵除落葉,從未懈怠。村子也因為廟宇的存在而有了名字——銅雀村。

璃月河清海晏,村民們的生活自然平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曾有璃月港城中人搬遷至此,很快就融入了村莊。

排外?有村民笑了。他們都是璃月人,哪來“外”字一說?

銅雀村新搬來了一戶“申”姓人家,是一對夫妻,妻子叫重珂,丈夫叫申琛。他們不但選在山下建房,還專門建了個小屋放置他們帶來的書籍和用具,其中不乏桃木劍、黃符紙等方士才用的東西。

有村民好奇問了,女主人答道那些都是降妖除魔所用,并送給對方一張禳野鬼入宅相擾符,讓對方張貼家中。

那位村民和其家人苦于噩夢連天,聽聞有高人至,村民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求上門去,不曾想貼上符節後夢中真的再無鬼怪現身,第二天一醒神清氣爽,此後也未再被野鬼侵擾。

新來的人家是貨真價實的驅邪方士!

這個消息一下就點燃了村民們的熱情,他們雖供奉着亡故的夜叉仙人,卻從未親眼看過玄術仙法。

可方士怎麽會來?

村民不解。

方士稀少,其中大多隐居山野,或是像重氏家族一般跟随七星,大隐隐于市。

莫不是這裏生了妖邪?有村民驚慌說道。

女方士很快就打消了村民們的恐懼,正是因為銅雀村山清水秀靈氣十足,他們才搬遷至此。

後來村民才知道,女方士便是重氏家族旁系,為修行而搬離璃月港。

不乏村民好奇道士竟然也能成家,問到了重方士面前。

女方士只是道她與丈夫自幼認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算命也是方士修習之術,便有人問方士可曾算過自己,是不是早早算出了自己的命數和姻緣。

女方士笑而不答。

又過了三年,女方士喜得貴女,男人開心得給家家戶戶都送了糖和酒,還一大早背着烤乳豬去了銅雀廟還願,感謝仙人保佑他的妻子和孩子母女平安。

孩子的滿月宴上,村民們幾乎全到了,一方面是他們都受過女方士幫扶,送禮不足以回報,另一方面是村子氛圍和睦,哪家有事,全村出動。

像滿月酒這樣重要的席面,不止要捧場,村民們還會幫忙做菜上菜。

小申鶴聽着父親講起過去的事,摸了摸自己手腕處的紅繩細鏈,問道:“爹爹,那這手鏈是哪位叔叔姨姨送的禮物嗎?”

“叔叔?”母親笑了,擱筆,她桌上是一副未畫完的青竹圖,“他可不是叔叔,而是我們的大父。”

“大父?”

“我們重家的祖宗是他的養女。下次大父來訪,阿鶴切莫喊錯。”母親朝小申鶴招手。

小女孩跑過去,被母親抱在懷中,她便仰頭看着母親。母親低頭看着孩子笑了,寵溺地捏捏孩子的臉,又撩好女兒耳畔的雪發,小申鶴于是也笑了。

孤辰劫煞,紅繩縛性,也攔不住母女親緣。

母親繼續說道:“這件事倒也不必瞞你,大父乃是夜叉仙人赤雀大将碧霄,曾駐守歸離原,如今随其他仙人一道回歸山野。”

“夜叉仙人?”小申鶴想起村北的銅雀廟,“大父和銅雀仙人一樣?”

“不錯,在許多年前他們并肩作戰,護璃月萬民。”

幼小的申鶴對時間的概念依然模糊,她認為花朵盛開又凋謝對她來說已經是很久了,那花朵要開多少次敗多少次,才算是母親說的“許多年前”呢?

“這個麽……娘親也數不清。”

小申鶴看向父親。

父親撓撓頭:“可能得三千次?爹爹也不知道。”

“那大父知道嗎?阿鶴可以去問大父。”

母親搖頭:“大父知道。但這個問題,阿鶴不能問,娘親和爹爹也不能問。”

“為什麽?”小申鶴不懂。

“因為會讓大父想起傷心的事。”

小申鶴懵懂點頭。

真正見到大父那天,對于申鶴一家人來說并不是好時候。

申鶴的母親病倒了,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風寒,沒想到短短幾日,力可舉鼎的女方士就變得面如白紙,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每一位被請來的醫師都搖頭,在申鶴聽不到的地方,醫師告訴男人該準備後事了。

男人自是不信,瘋了般查找古籍,日夜到銅雀廟敬香。

他不信!他和妻子約定百年,如今他們連十年都沒有走過,妻子怎麽會負他而去?

母親卧床不起,父親郁結于心。

在小申鶴的記憶中,大父便是此刻出現的。

哪怕是癡迷于卷籍的父親都放下了書,牽着小申鶴到堂前拜見長輩。

出乎意料的,大父并不是小申鶴幻想中的耋耄老人,而是一位青瞳少年,并且對方身上也佩戴着紅繩,黑色長發還用紅繩束起。

單從外貌和身高判斷,大父不應該叫大父,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分明就是位意氣風發少年郎。

可小申鶴看着對方為母親把脈施針、又用小申鶴從未見過的藥材熬煮成湯,讓父親喂給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