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重家人不忍心看你孤獨寂寞,給你送了個孩子來養?”看你表情,列岫哪還不知道你們的關系。
絕對是赤雀又把幼崽叼回窩裏養了!
“胡說什麽,孩子又不是禮品。”你輕叩桌面,“關于小鳴……他的身份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不過他也不是人類。”
“反正是你養的幼崽,絕不是個壞的。”
你啞然失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動列岫對你的信任,還是糾正“幼崽”這個形容。
“你家那個幼崽有五百歲!?”列岫驚了,他起身走到你的左邊看看,然後又走到你的右邊看看。
“過了五百歲你是一點沒長啊!”
你:……
尺素手一勾,把她家的傻大狗帶了回來:“你忘了碧霄是能随意改變形體的麽?”
“也就是說碧霄你将自身固定在了這個體形?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長不高了呢!”
倒也不必如此擔憂……
你無奈笑了:“我只是更喜歡用少年模樣而已。”
少年體形較之成男雖少了幾分勇武,卻會更敏捷,對于你們鳥形仙獸來說再契合不過。
“不是我長不高。”你着重說明。
“啊,對了,那你和金鵬應該也舉行了成年禮吧?可惜那時候我們倆都死了,不能參加。”列岫毫不避諱提及生死,畢竟他們早就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夜叉一族善戰,成年禮比起說是慶祝成年,不如說是對幼崽能否成為合格戰士的考驗。
以往的儀式都是讓參加成年禮的夜叉獨自狩獵一頭魔獸并帶回族地。
但被奴役後,夜叉一族再無誰通過成年禮。一方面是夢之魔神不允許夜叉一族保留過去的傳統,另一方面是許多族人早逝,他們的生命永遠停留在成年禮之前。
你和魈的成年禮回到璃月後才有機會舉辦。
夜叉一族少有雙生子,你和魈通常被視為一體,所以你們并沒有分開舉辦成年禮。
你們合力捕了一只巨鯨,和大家一起分食鯨肉,至于鯨皮鯨角,這些都是高品質的煉器材料,你和魈讨論過後就将它們捐給了總務司——當時的總務司并不只負責諜報工作。
參加你們成年禮的并不只是夜叉一族的族人,璃月仙衆也來了不少。
說起來那時因為消息傳達有漏,歸終還以為你剛成年,大驚失色地讓你放下手裏的工作,說璃月絕不能雇傭童工。
“我就說嘛,你這幅樣子誰都會以為你是小孩子。對吧,素素?”
你:…………
“再揪着我的身高不放,我會生氣的。”你淺笑溫然。
“好吧,那我換一個話題。”列岫甩甩尾巴。
“碧霄,你明知道我們只是幻影,為什麽還與我們同游十載?”
“因為我想與你們道別。”你看見列岫和尺素臉上的訝異,笑容更甚。
“很意外嗎?”
“不是……我們……”列岫結結巴巴,他開心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很高興。”尺素呼出一口氣,她很欣慰地看着你,“你終于願意放下大家了。”
“我只是……懦弱到現在才願意正視現實而已……”你苦笑道。
你曾固執地認為像你這樣的劊子手不應該活下來。
在業障的影響下,這個想法愈發根深蒂固。
安多娜勸導你不該将所有錯誤攬在身上,卡蘭爾則表示你該多關心剩下的族人。他們的話并沒有起作用,反而讓你對死去的族人更加愧疚。
直到天羽宮看不下去了,把你拖到暗之外海打了一頓。
【你這算什麽?看不起你那些死去的族人?還是認為你們當初就不應該反抗?】
【這烏漆嘛黑的是什麽東西?髒死了……業障?啧,滾開!本王煩着呢!】
【碧霄,你給我聽好!既然要反抗奴役,那勢必會流血,你不是造成他們死去的罪魁禍首,也不是什麽同謀共犯,殺死他們的是夢之魔神!是奴隸你們的惡神!】
【現在的你連真正的敵人都認不清,還有了自毀的想法,你在搞笑嗎?你的行為不就是在向夢之魔神投降?都打贏了竟然向手下敗将投降?我要是你的族人,氣都氣死了!】
天羽宮逮着你罵了好久,他始終高傲,耳朵卻耷拉着,心情差到極點。
【假如你真的想死,可以,但必須由我來殺了你。被稻妻妖王所殺,也不算埋沒了你。】
【我的摯友,夜叉一族的勇士,絕不能落得個瘋魔自盡的下場……!】
你很慶幸自己有三位無比關心你的摯友。
就是……狐貍打人是挺疼的哈……
不過天羽宮成功揍醒了你,就像當初魈物理喚醒你一樣。
“竟然是這麽解決的嗎?”列岫大受震撼。
“咳,這些不重要。”你被列岫這樣看着也有些心虛,“總之,我不會再想岔了。”
尺素盯着你,蛇瞳冰涼。
“我發誓,真的。”
白蛇和黑狼一齊盯着你。
“我、我可以立字據……”
尺素和列岫這才點頭。
你就那麽讓人放心不下嗎?你在心裏嘀嘀咕咕,手卻不停,寫下了兩張字據。
“不是不信任你。”尺素好好收起了兩張字據——列岫怕他搞丢,就交給了尺素保管。
“我們只是希望,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