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
清炒蝦仁、珍珠翡翠白玉湯,還有絕對少不了的主食米飯。
你們素愛清淡潤口的菜肴,中午的這頓團圓飯便也以口味清爽為主。
蝦仁用的是肉質緊實、個小的湖蝦,免了去蝦線這一環節,但為了讓菜入味,還是少不了給蝦去頭剝殼、在背上開一刀。
清炒蝦仁不放蔥姜蒜,可蝦仁吃起來卻沒有腥味,其美味程度令某位須彌學者寫了幾篇論文,讨論這是否是璃月水質所致。
并不是,是因為廚師用蔥姜水炝鍋,還用料酒和鹽腌制蝦仁。
(最後那幾篇論文并沒有過審被虛空錄入,但在璃月的美食報紙上大放光彩,那位學者怎麽也沒想到來璃月進行學術交流還能有意外收獲)
提瓦特還沒有誰培育出了吃起來沒有腥味的水生生物。
卡蘭爾倒是能做到,可是他不吃海鮮,對培育海鮮完全沒興趣。
而帝君……他至今對海鮮還有輕微PTSD,不只是他,除海妖一事同樣給璃月衆仙帶來不小陰影,至今無法驅散。
因此每次舉辦宴會時,你要麽不做海鮮,要麽得把海鮮的腥味除個徹底、再把海鮮剁爛成泥做成丸子或者其他看不出原型的菜,否則大家就離那道菜遠遠的。
但就算不喜海鮮,大家也從未說過讓你別做海鮮的話,更不會制止其他人吃海鮮。君子和而不同嘛。
清炒蝦仁是為數不多能搬上桌的菜——當然了,大家不吃蝦仁,只吃配菜。
清炒蝦仁所加配料多種多樣,有筍、菇、胡蘿蔔、黃瓜等等,不同餐館各有不同,但通常都只加兩種配菜,這樣既可增加菜肴之清甜風味,又可在食客吃膩蝦仁時解膩。
你選擇的是口蘑和春筍,這兩種配菜和蝦仁一起炒不會攬味,同時竹筍也是鳴喜歡吃的蔬菜。
想到這,切筍切到一半的你擡頭看向旁邊幫你打下手、正在熬湯的鳴。
“鳴在外面有好好吃飯嗎?”
本就心虛的貓貓聽了你關切的話語更心虛了:“蒙德菜偏甜口,不過冷肉拼盤不錯。”
也就是說沒怎麽認真吃過一頓?還是一直只吃一道菜?
“漁人吐司也很好,還有清泉鎮的海鮮羹。”鳴又補充道。
“嗯……”怎麽感覺不對勁……
“先生,筍要老了,先做飯吧。”
他确實沒怎麽吃飯,一是挑食,二是他本就無需靠進食來吸收能量,在外游歷時除非對吃食提起了興趣,否則一日三餐都靠吃日落果來解決。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挑食,不是所有廚師都能像家長一樣把菜做成他喜歡的味道。
鳴要是有尾巴的話此刻一定會不安地垂在身後,生怕被家長戳穿只說了一半的真話。
你決定先做菜,筍當然不會那麽快就老,但你擔心孩子會餓。
怎麽說鳴也是剛回家,就不問這些話了,讓孩子吃上一頓熱飯才最要緊。
先焯配菜,再焯裹了澱粉蛋液的蝦仁。倒了水,油熱下配菜,加些料酒和蔥姜水,最後放蝦仁。大火翻炒幾下後加鹽和糖,再勾上一勺芡,明油提亮後出勺。
又嫩又鮮的清炒蝦仁就做好了。
當初在踏鞴砂你也給鳴做過一道清炒蝦仁,鳴當時還不會用筷子,你就把稻妻海蝦給切成丁,讓小家夥用勺子舀着吃。
沒想到這孩子從此就喜歡上了吃海鮮,還和你學了一手做月菜的手藝。
清炒蝦仁裝好盤,湯也正好出鍋。有留雲送的自動煮飯機,你們也不必另起一鍋來煮飯,把洗好的米加些水放進煮飯機裏就好。
珍珠翡翠白玉湯不用熬煮多久,只消把金魚草、豆腐和蓮子一起炖上一會兒就好。
珍珠翡翠白玉湯是璃月家常菜,幾乎每個璃月人都喝過珍珠翡翠白玉湯,而在文學作品裏它又被賦予了“故鄉回憶”的概念。
就像月亮,即使提瓦特的月亮是永恒的滿月,可在詩人眼中月亮依然是故鄉的月更明亮。
沒人不會為此心醉。
不過嘛,你們只是在吃午飯而已,這道珍珠翡翠白玉湯一定要扯上些什麽的話,那也只會和“團圓”有關。
你們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鳴便同你講起了他這次旅行的趣事。
“去雪山只多披了件披風?”你打算回去給鳴再備些防寒的衣物。
“先生,我是人偶,是不怕冷的。”鳴輕松地回答,龍脊雪山的嚴寒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不論你是不是人偶我都會關心你啊。”
“!”
安靜了好一會兒,鳴才低頭磕磕絆絆地說起其他事。
啊…是害羞了,那關于衣服的問題後面再問吧。
鳴說起他撿到的樹葉、清泉鎮的美食、名為“聖水”實際上只是普通泉水的瓶裝水、萊艮芬德家族的葡萄酒、偶遇的吟游詩人(聽到風神在自己神像下賣唱的時候你有點沒繃住)
鳴沒有提起安多娜的意思,他不想讓你知道你的友人被蒙德遺忘,這太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