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夜叉的你(1 / 2)

夜叉的你

心魔上前一步,距離和成年體身高所帶來的壓迫感讓你下意識皺起眉。

“你答應了珹和忻冬,你明明答應了他們,卻把他們的女兒視作無物,你有盡過教養者的任何職責嗎?竟然還要婉婉反過來為你擔憂。”

“你根本沒想過假如你真的死去會發生什麽,自認為你的死亡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也對,狂妄如你怎麽會低頭?”

“你死後還會有誰記得死去的族人?他們會因你的死亡而真正消失在這個世界!”

“你的死亡怎麽可能不會影響魈?你們是雙生子!”

“你确實該死,但你必須活下去。”

“你不是為自己而活,是為了他們而活。”

心魔冷哼一聲:“若是你還有半分理智,就等到這次輪回的終末,到時候你就是死在深淵也無所謂。”

許久都得不到回答,心魔不耐煩低頭,卻看到你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是被業障影響污染才決意尋死,你懂什麽?”你的瞳孔從戰鬥時才會顯現的獸瞳變作平常的豎瞳,算是勉強壓抑住了怒火。

“在這狡辯什麽?過去的輪回中又不是沒有找到壓制業障的辦法!我也不是所有輪回都會誕生!”心魔反嗆道,“難道立誓要保護族人卻又讓魈傷心的人是我?”

“怎麽不是你,你就是另一個我啊,不然你為什麽會存在?你真的以為你是心魔?若是那樣你早就被我封印了。”你也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擁有安多娜祝福的我滋生心魔?愚蠢……”

“是我需要另一個個體喊醒我,恰好這個個體也是我,僅此而已。”

安多娜的祝福就像膠布,把外表出現裂隙的容器纏了一圈又一圈,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保證容器不會摔碎,但內部的損傷難以保證。

“連自己都算計,你神經病吧?!”心魔——也就是黑霄——大開眼界,他算是看明白自己有多攻于心計了。

——為什麽他不會?因為心魔的出廠設置是耿直笨蛋嗎?這也太過分了!果然本體就是大壞人!

“若無例外,在将婉婉養大成人、說服魈接受現實後,我會不斷尋找能安然死去的方法。”

“那你死,就等着卡蘭爾跨世界來尋你卻只找到你的墓碑吧!”黑霄雙手抱胸,也不勸了。被業障影響注定會産生自厭和尋死之意,那是靈魂上的痛楚,單純的藥物治療沒有多大效果。

上一個輪回你也決定為了所愛之人而活,最後卻是不願留下的你活了下來。

上一個輪回你永遠地失去了魈……

“前提是若無例外,只要魈還在,我絕不會尋死。”

“你記得六年前的那個夜晚跟魈說了什麽嗎?”

“那是不可抗力,也是在試探他能否接受我的想法。”

“喲,不可抗力?啧啧啧,不可抗力呢。”

“另一個我,別在這裏陰陽怪氣。”

他一點都不像你,果然不該給他設置個這樣的性格,算了,他這樣說話确實能把你氣醒,氣醒也算喚醒的一種。

“我已決心去面對問題,也決心聽從帝君的建議去尋找淨化業障的辦法——雖然身為容器的我注定破裂,但在終末來臨之前,我會為了所愛之人好好活着。”

你立下誓言。

如果業障不是劇毒之物,你的承諾定會實現。

“呵呵,等你過幾天又故态複萌我再出來罵你,我等着。”嘲諷的笑容轉移到了黑霄臉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思考如何完善建木系統,而不是将時間浪費在思考怎麽罵自己上。”

黑霄消失了,你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你的話。

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魈,跟他說明一切。

你們以前也吵過架,吵架理由也和這次相差無幾。那次吵架的結果不出意料是長達三天的冷戰,這對還沒有拿到前生記憶的你而言與酷刑沒什麽區別。

那次冷戰你們每時每刻都很默契地躲着對方,一個人去西邊另一個就去東邊,絕不會撞到一起。

直到蒼耳發現了你的焦躁,作為調解人幫助你們,才讓你們和好如初。

魈一定很生氣吧,身為兄長怎麽能出爾反爾。

如果你沒接收上周目記憶的話,你絕不會如此過激。

你不想再看到家人死在自己面前,還要伸手擦乾淨你的眼淚,告訴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寧願死去的是你啊……

于是你愈害怕就愈想将魈牢牢庇佑在自己翅膀下,可你越如此行動,魈就離你越遠。

魈也是一名戰士,他怎麽能忍受被拘束?

……你又怎麽舍得如飼養籠中鳥一樣對待他?

“魈,我想好了。”

背對着你的血親沒有動作,但你知道他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