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重琯想要成為驅邪方士,那麽将來她也會像她的雙親一樣前往歸離集外的地帶降妖除魔,為了相信于你而托孤與你的兩位友人,你傾盡一切去培養重琯都不為過。
你要對得起那時的承諾。
即使只有你記得那個承諾。
明明忻冬和珹的命運已經改變,為什麽改變沒能持續……果然是因為你太弱了……
“父親,我什麽時候能學習仙法啊?”重琯拉了拉你的衣袖,你從哀傷中驚醒。
還得珍惜眼前人才是,不然将來你也歸于塵土時怎麽向忻冬和珹交代。
你們正在湖邊用自己做的簡單魚竿釣魚,這也是你要教給重琯的野外生存小技巧之一,不知道為什麽在相同的時間裏,你釣上了兩條魚,重琯卻一尾都沒釣上。
“婉婉根骨發育未全,貿然修行武功會損傷自身。”談話間你又釣上一條魚。
“那婉婉可以學另一種仙法嗎?”重琯并不氣惱。
“婉婉想學什麽?我和魈都是以瞬移身法見長,理水真君符修大成,留雲真君擅機關。若是你想學,待你長成後我再帶你去拜訪各位仙家。”
“不是啦,婉婉想學的不是這樣的仙法。”重琯搖了搖頭。
“莫非你想學習歸終的翳狐機關術?我不是不能為你求上一求,但歸終的标準很嚴格,婉婉切不可半途而廢。”
歸終每每與留雲比誰的機關更為精妙時,她們總會請帝君當裁判,若陀龍王卻是從不參與她們的紛争中。
你身為魔神們的侍衛,自然也見證過魔神與仙人辯論的場景,甚至歸終還曾為你講解過她的機關的精妙所在。
可惜的是你所掌握的知識還是太匮乏,你并不能同歸終、留雲探讨機關術,只能在她們說話的間隙說上幾句“好厲害。”、“真是精巧的設計。”、“不愧是留雲真君。”、“不愧是歸終。”等等在你看來并沒有誇到點子上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她們卻很喜歡帶你一起聊天。
留雲真君和歸終真是溫柔啊。
“歸終的機關是璃月最奧妙的造物,雖然我不是每個機關的構造都能看懂,卻也能感受到機械獨特的美感。”為了能理解留雲和歸終的話,你有偷偷找卡蘭爾幫你補習過。
當卡蘭爾不開心地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和他一起寫論文,你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對你而言,論文可比機關術和符文加起來還難。
奇也怪也,你怕不是被詛咒了吧?
“歸終大人好厲害,但婉婉想學的是父親師門的仙法啦。”
“我師門的仙法?”馬科修斯師傅只教你廚藝,并未教你仙術啊?
“婉婉是從哪裏聽說馬科修斯師傅還會傳授人仙法的?”你詫異道。
“每次在椅子上睡過去卻都是在軟綿綿的床榻上醒來,還有一睜眼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熱飯熱菜,這不就是父親的‘仙法’嗎?”重琯眨了眨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這孩子是在和你玩文字游戲呢。
“你父親是仙人,用的當然都是仙法了。”你好笑地摸摸乖孩子的頭,“既然你想學,那回去就教你。”
“還有還有!婉婉想學父親唱的搖籃曲!”重琯很理解乘勝追擊這個道理。
重琯不再像個小大人一樣老成,你莫名放松了些。
“那這次可別聽到沒一半就睡了。”
“因為搖籃曲讓我很有安全感嘛。”
你一時有些難過。
因為那首搖籃曲是忻冬教給你的,說假如你以後遇到孩子哭鬧,就能唱搖籃曲哄孩子。
忻冬為重琯唱了六年的搖籃曲,珹也為重琯繪制了六年的平安符,可除你之外沒人記得。
“搖啊搖,小寶寶”
“快快睡覺覺……”
繁星點點下,立誓要學會搖籃曲的重琯沉沉睡去。
——婉婉,這首搖籃曲是你母親生前為你唱過的。
你卻不能對重琯說出事實。
這罪惡的命運何時能迎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