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過去的自己也是生活在踏韝砂的吧?不知道現實中的大家過得怎麽樣。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場大火,那場讓他投身漆黑的災難。
流浪者的表情變得痛苦,他的複雜心緒造成了夢境世界的混亂,機甲不知何時被啓動,朝着衆人攻擊。
“流浪者!”空和流浪者被熒于鳴保護在身後,空扶住摔倒的流浪者,擔心地喊了好幾聲,流浪者都沒有回應,只是抱着頭面露痛苦。
鳴抽出寶劍斬下機甲一臂。
分明沒有駕駛員,可機甲的反擊卻又迅猛而可怖,臺閣內雷電肆虐,眼看就有一道巨雷要劈中空。
“哼。”
塵埃落定,原來是流浪者打散了巨雷。
沒有再多言語,熒、鳴和流浪者三人同時向機甲發起進攻。
你也默默放下要施法的手,你必不可能讓空受傷。
當然,卡蘭爾也是這麽想的。
很快便将機甲制服,衆人回到現實中,即使在夢境裏生活了一年半,現實也不過是過去了幾分鐘。
夢境,當真神奇。
你向納西妲點頭示意,和卡蘭爾一起離開。原本你也想帶上鳴和空,但他們決定留下,幫助熒她們說服流浪者留在須彌清除魔物,或者更嚴謹一點,勞動改造。
至于為什麽你一定要走,你只是出于謹慎與尊重,不願乾預他國內務,就算是平行世界的須彌也一樣。
而且,你和摯友還有很多話要說呢,只是報平安可還不夠。
你講到了你的異世界之行。
你:“那枚玉佩…我找到它的主人了。”
你一直将玉佩随身攜帶,你心中一直有一種直覺,玉佩的主人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
你堅信不可能遺忘輪回記憶,可玉佩的存在讓你的信念破碎。
難道你的記憶也被命運篡改?
若當真如此,你們的複仇将遙遙無期!
當你驚慌提及時,卡蘭爾只叫你安心,說必要時刻你會找回記憶。
在踏入那方宇宙後,你就遇見了被你遺忘之人。
“他是我的孩子,管白。”你輕輕嘆息。
你忍不住向摯友傾訴。
“我仍然記得與那孩子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天資聰穎,無論是怎樣的劍法槍法,只要見過一遍,就能完整學下招式。他八歲就同仙衆夜叉一道降妖除魔,魈還常常在我面前誇贊他,他是一個極可愛的孩子,又懂事又有主見。”
“他說,他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保護這天下人。”
卡蘭爾只是沉默傾聽,他知道你更需要陪伴而非勸慰。
“他不屬于這個世界,他的才能沒有得到發揮,身體也因為世界的排斥而每況愈下。我每刻都為此愧疚……身為父親,我無法救下自己的子嗣。身為老師,我又無法令學生的才乾顯耀于世。”
“我可以接受自己的無能,卻不願意讓明珠蒙塵。”
“于是,我用記憶交換,将他送回了那個世界,什麽也沒給他留下。”
“我們不會記得彼此——原本是這樣的,但在那個向我求救的世界,我遇見了那孩子。”
“他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劍客,弟子無數,桃李滿天下,他變得白發蒼蒼,看起來根本握不住劍。明明他那樣衰老,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你的笑容苦澀又哀傷。
“怎麽會有人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可我從沒想過,我再看見自己的孩子,是在他的葬禮上。他為天下百姓去讨伐天外翼人,我想誇贊他,可是我什麽也說不出口。”
“為什麽是在葬禮上?為什麽我不能早點到?”
“為什麽那個世界也有一個我,卻沒能救下作為師父的他呢?”
卡蘭爾不能再保持安靜了,他說:“管白不需要被拯救。”
“你現在說這些話,是要否定他的「道」嗎?”
卡蘭爾的話無論是在惹怒人還是安慰人兩方面都很有用。
“那個世界的我是他收養的孤兒。”你繼續傾訴,“葛霄…他比我更強大,可是和我一樣什麽也做不到……我是否一直被命運所玩弄?”
卡蘭爾召喚出安多娜打造的聖劍,将它塞進你的手裏。
“安和羽都還在等着我們,不管結局是輸是贏,我們最後都要去往他們身邊。這一次不成功,還有下一次,下一次也失敗,那就再等待下下一次的開啓。”
“我們必将斬斷這不公的命運。”
卡蘭爾堅定的話語也感染了你。
“你說的對,我不能否認那孩子的所作所為,更不能否認另一個我。”手中的聖劍正源源不斷地給你勇氣。
時至今日,安多娜也依然在無私地保護着你們。
“我們啓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