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親密接觸後,尤一忍不住被這股腥臭氣息熏到吐。
蟲獸母巢顯然被她的頑強激怒了。
整個消化腔的搏動突然加快,肉壁從四面八方開始夾擊尤一。
尤一反應尤其靈活,一躍起來想要避開,頭頂正上方的肉壁突然砸下來,把她狠狠撞到地面上。
上下夾擊,尤一差點被夾成肉餅。
她臉漲得通紅,手腳并用試圖要撐開上方的肉壁。
然而,這是蟲獸母巢的絕對主場,尤一的力量在這裏顯得微不足道。
硬碰硬,看來是行不通的了。
尤一撐起來的雙手雙腳突然卸力,整個人如同泥鳅一樣,順着夾縫滑行出去。
然而,尤一忘記了,滑行出去的另一端是消化道。
在濕滑的肉壁上,尤一來不及剎車,就這樣直直滑進蟲獸母巢的消化道裏。
尤一:“……”
糖豆豆:“……”
歌莉娅和幽蛛:“……”
“啊!!!救命啊!”
尤一手忙腳亂地一頓撲騰,再次祭出長劍。
正當她想要故技重施時,肉壁驟然往下陷下,長劍卸力,劃過肉壁的表層,整個人順着幽長濕滑的消化道中急速墜落。
尤一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極限加速鍵,化作一道殘影在消化道裏極速狂飙。
她控制着方向,精準穿梭在那些一同墜落的殘骸之間,身形拉出眼花缭亂的折線。
即便如此,她的身上難免會沾染上蟲獸母巢吐出來的那些酸液,強酸黏液不斷沖刷着他的身體,作戰服表面的防護層已經剝落了大半,皮膚被灼得通紅,傳來陣陣刺痛。
蟲獸母巢的消化道,其實就是一條傳送帶,将消化腔簡單處理的東西,傳送到該去的地方。
前方,除了曲線向前的通道以外,消化道肉壁下方還有一個漆黑的洞口。
“那是重組腔,尤一你可千萬不能落到裏面。”幽蛛緊張提醒道。
重組腔,就是蟲獸母巢吞噬、重新誕生的地方,一旦落入到裏面,就是按下重啓鍵。
“你不早說,我這樣很難調整方向的。”她還不想重生!
尤一反手将長劍狠狠刺入身側的消化道肉壁,劍身深深嵌入濕滑的肌理中,來了個急剎。
借着這股力道穩住身形,她雙腳穩穩踩上肉壁,随即俯下身子,抽出兩把短劍,撐在黏液覆蓋的表面上,沿着重組腔邊緣的弧度自然傾斜滑行,驚險躲開。
在避開的過程中,尤一好奇地探出腦袋瞄了一眼重組腔,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無數被吞噬的蟲獸殘骸在黏液中翻滾,有的只剩半截軀乾,有的還在微弱地抽搐,卻已經被強行拆解,送入重組腔深處。
那些蒼白的肉塊在黏液中不斷蠕動、融合,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揉捏成新的形态。
尤一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
原來這就是重組腔:無數殘骸與血肉被碾碎、溶解、重新揉捏,再以全新的形态從肉壁中擠出來,最後通過蟲獸母巢的腹部,重新誕生。
就算是重生,蟲也不再是那只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