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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當和搭讪(2 / 2)

我擡頭看去,是個長相算得上帥氣的男生,穿着打扮也挺講究,但那雙狹長的眼睛和微微擡起的下巴,顴骨有些尖削,以及眼神中流露出的某種審視和自以為是的優越感,讓他整體氣質給人一種氣量狹小、不太好相處的刻薄感,我确定他不是我們系的。

“沒有,請便。”我禮貌但疏離地回答了一句,就轉過頭拿出課本和筆記本,沒打算跟他搭話。

他似乎對我的冷淡有點意外,但還是坐了下來。上課鈴響,教授開始講課,我剛沉浸在筆記裏沒多久,左邊就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

“同學,不好意思,我忘記帶這堂課的書了,能借我一起看看嗎?”是那個男生。

我停下筆,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然後直接轉向右邊,對鄰座的女生田中惠子說:“惠子桑,能麻煩你把書借給這位同學看一下嗎?他忘帶了,我跟你一起看我的這本就好。”

田中惠子愣了一下,随即點頭:“哦,好的。”爽快地把自己的書遞給了我左邊的男生。

“……”那男生顯然沒料到這一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點挂不住了,我則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書往田中惠子那邊推了推,兩人湊近一起看,重新投入課堂。

周圍幾個一直關注着這邊動靜的男生,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憋笑的、看好戲的表情,那個男生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接過惠子的書,一整節課都沒再吭聲。

一節課結束,我迅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那個男生又湊了過來,臉上挂着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學妹,剛才謝謝你……的朋友借書給我,認識一下?我是藥學部大二的石川海鬥。”他伸出手,“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

我停下腳步,臉上保持着溫和而得體的微笑,目光平靜地看向他伸出的手,但并沒有去握,只是微微颔首致意,聲音清晰而禮貌:“石川學長,借書給你的那位同學是惠子桑,我想她更值得你的感謝,至于聯系方式。”我頓了頓,語氣溫和但帶着不容錯辨的距離感,“很抱歉,我習慣只和熟悉的朋友交換聯系方式,失禮了。”說完,不再看他瞬間僵住、變得難看的臉色,轉向惠子,真誠地說:“惠子桑,剛才謝謝你幫忙。”然後對田中惠子點點頭,便神态自若地轉身,徑直離開了教室。

身後隐約傳來其他男生壓抑不住的輕笑聲和竊竊私語,內容可想而知,惠子快步追上我,小聲說:“千奈桑,乾得漂亮!那個石川海鬥是藥學部的名人,仗着家裏有點錢,長得還行,到處追女生,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風評很差!他肯定是盯上你了,你可千萬別理他!”

“嗯,我知道的,謝謝你惠子桑。”我點點頭,對這種無聊的搭讪确實沒什麽興趣。

中午飯點,我拿起手機,給松田陣平發了條信息:【松田警官,中午好,便當味道還可以嗎?】

信息幾乎是秒回。

【松田警官:嗯,很好吃,吃完了】

緊接着,郵箱提示音響起,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我早上給他的那個便當盒,此刻乾乾淨淨,空空如也,連一粒飯都沒剩下。

……

下午有一堂選修課,讓我無語的是,走進教室我剛落座,那個石川海鬥竟然又出現在了我旁邊的空位上!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糾纏。

上課時,他幾次試圖側過身,壓低聲音跟我搭話:

“學妹,你筆記記得好認真啊……”

“字也寫的很漂亮,專門練過嗎?”

“下課一起去喝杯咖啡怎麽樣?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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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專心記一個重要的理論點,被他頻繁打擾得有點煩了,我停下筆,轉過頭,臉上沒有任何笑容,眼神平靜而帶着一絲疏離的冷意,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拒絕:“石川學長,現在是上課時間,請你保持安靜,不要打擾我聽課,謝謝。”

我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周圍幾個同學都聽到了,紛紛投來目光,石川海鬥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沒料到我如此直接和不給面子,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悻悻地轉回頭,一整節課都陰沉着臉。

下課後,我收拾東西,準備趕去醫學部那邊蹭一堂我感興趣的實體解剖課,眼角餘光瞥見石川海鬥也立刻收拾東西跟了上來。

我心中冷笑一聲,沒理會他,腳步不停地朝醫學部大樓走去,他果然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直到我走進那間熟悉的彌漫着福爾馬林氣味的解剖教室。

“小林桑?今天也來啦?”一個溫潤清朗的聲音響起,穿着白大褂、氣質溫文儒雅的新出智明正站在一張解剖臺旁,看到我,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是我高三的同班同學,跟他關系一直不錯,後來都考入了東大,我時不時會來蹭他們醫學部的解剖課,他也習以為常。

“嗯,新出君。”我笑着回應,熟門熟路地走到他旁邊的空位,放下書包。

這時,跟在後面的石川海鬥也走了進來。當他看到教室裏擺放着的幾具蓋着白布的大體老師,聞到那濃烈的消毒水混合着福爾馬林的味道時,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新出智明注意到了這個陌生又臉色難看的男生,疑惑地看向我:“這位是?”

“哦,一個‘熱心’的學長,一路跟着我過來的,可能是想一起學習學習。”我語氣平淡地解釋,故意加重了“熱心”和“學習”的語氣。

新出智明瞬間了然,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無奈地搖搖頭:“你啊……還是老方法啊。”

這時,教授示意可以開始了,助教掀開了蓋在大體老師身上的白布,石川海鬥只看了一眼,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由白轉青。

我則面不改色地戴上手套,在新出智明和教授的指導下,拿起解剖器械,開始嘗試辨認和分離指定的肌肉群和神經束,動作雖然生疏但十分專注認真。

“嘔——!”終于,石川海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轉身沖出了教室,走廊裏傳來他狼狽的乾嘔聲。

新出智明無奈地笑了笑:“你這招……還真是屢試不爽。”他指的是以前也有好奇或者想搭讪的人跟着我來,最後都被吓跑的經歷。

“清淨了。”我聳聳肩,繼續專注于眼前精密的解剖結構,這種專注和求知的狀态,遠比應付無聊的搭讪有趣得多。

上完解剖課,我今天就沒課了,傍晚準時去上了柔術課,汗水淋漓地釋放掉一天的壓力,回到家,給松田陣平發了個消息告知我已經回公寓了,讓他不用擔心,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簡單解決了晚餐就開始坐在書桌前乾活。

十點半左右,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松田陣平: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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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智明,按年齡來算他和千奈是同屆生來着[狗頭]

我想知道有多少之前的寶子們找過來了[親親]

評論是更新的動力[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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