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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1 / 2)

四年

2月18日。

春假伊始,時間忽然變得寬裕起來,除了寫作之外,我有了不少空閑,甚至偶爾會做好便當送去警視廳給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自從找到借口賴在我那間小公寓後,就幾乎再沒回警校宿舍長住,他那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在我這僅二十多平的小空間裏轉悠,總讓我覺得有些委屈了他,尤其是當他大刺刺地坐在那張小沙發上,專注地拼裝精密模型,長腿甚至有些無處安放時,我下定了決心。

“我們換個地方住吧?”某天晚上,我靠在他懷裏忽然提議。

松田陣平從模型零件中擡起頭,挑了挑眉:“這裏住不慣了?”

“是覺得你住着太憋屈了,”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找個大一點的地方,你拼模型也舒服些。”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揚起,放下手裏的東西,把我摟進懷裏,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好,聽你的。”

第二天我們就聯系了中介,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1LDK公寓,大約40平米,搬家的過程很順利,畢竟我們的東西都不多,新家安頓好的那個周末,我們請萩原研二來吃了頓溫居飯。

萩原研二參觀完新公寓,尤其是看到松田陣平終于有了一個寬敞的角落擺放他的模型工具時,笑着打趣:“這下可好了,小陣平再也不用絞盡腦汁編外宿報告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回家’了!”

松田陣平輕哼一聲,沒反駁,眼角眉梢卻染着舒展的愉悅。

同居第二天晚上。

松田陣平洗完澡出來,一邊擦着濕漉漉的卷發,一邊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嗯?”我正坐在床上看書,疑惑地擡頭。

“我的工資卡。”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以後家用從這裏面出。”

我接過來,心裏泛起一陣暖意,卻故意開玩笑:“就這麽給我了?不怕我亂花掉,或者卷款跑路啊?”

松田陣平俯身過來,手臂撐在我身體兩側,帶着剛沐浴後的清新水汽和溫熱,凫青色的眼睛認真地看着我:“男人掙錢,不就是給自己女人花的嗎?”

我剛有些感動,然而,他下一句話就讓我的感動變成了哭笑不得:“對了,千奈……我搬家的時候,好像看到你之前高中的校服了?晚上……能不能穿那個?”

我立刻反應過來他在打什麽主意,羞惱地伸手去捏他的臉:“松田陣平!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啊!”

他任由我捏着,低低地笑着,眼神裏滿是得逞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期待。

3月。

松田陣平認為作為未來的警察,槍械訓練必須提上日程,他帶我去了一個熟悉的射擊俱樂部。

站在靶道前,我有些緊張地握着他替我選的手槍,沉甸甸的質感讓人心定,他在身後仔細指導我握槍的姿勢、瞄準方法和呼吸節奏。

“放松,眼睛、準星、靶心,三點一線。”他的聲音沉穩地響在耳邊,“別怕,開槍試試。”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他教的,屏息,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十槍,因為緊張,我幾乎是閉着眼睛打完的。

槍聲停下,松田陣平看着靶紙,然後愣住了。

靶紙上,只有一個彈孔。

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中寫滿難以置信:“你……之前練過?”

我茫然地搖頭:“沒有啊,第一次摸真槍。”我突然想起系統贈送的那個【射擊天才·SS】的新手大禮包,難道是因為那個的原因?

松田陣平盯着那個彈孔,又看看我,眼神從驚訝逐漸轉化為深邃,最終化為一聲低笑,揉了揉我的頭發:“看來我撿到寶了。”

5月。

群馬縣,冬名山道。

我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手心有些冒汗,副駕駛上的是萩原研二。

“放輕松,千奈醬~”萩原研二語氣依舊輕松,“記住我跟你說的要點,感受車的重心變化,這條路我熟得很,放心吧!”

後座上,松田陣平環抱雙臂,看似淡定,但目光始終緊盯着前方和我的動作,為了學車,我特地買了一輛二手的尼桑Skyle,性能不錯,也耐造。

“準備好了嗎?”萩原研二問。

“嗯……準備好了。”我深吸一口氣。

“好,那麽……開始咯!”

萩原研二指令清晰,在他的指導下,我踩下油門,打方向,拉手剎……車子在入彎時劃出流暢的弧線,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聲響,驚險地貼着內線完成了第一次漂移過彎。

雖然速度遠不如萩原研二自己開時那麽迅猛,但那種掌控車輛、游走于極限邊緣的感覺依然讓我心跳加速,同時也帶來奇異的成就感。

後排的松田陣平微微松了口氣,嘴角悄然揚起。

8月,松田陣平生日。

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條黑色繩鏈,墜子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紫色鳶尾花,花瓣紋理清晰,在光下流轉着柔和光澤,翻到背面,上面刻着細小的羅馬字母,S.N.,是我的名字縮寫,

松田陣平拿起項鏈,手指反複摩挲着那個小小的鳶尾花吊墜和背後的刻字,看了很久。

“幫我戴上。”他低聲說,轉過身。

我踮起腳尖,将項鏈繞過他的脖頸,仔細扣好,黑色繩鏈襯着他麥色的皮膚和總是微敞的襯衫領口,那枚小小的鳶尾花墜子恰落于他的鎖骨之間,低調又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