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悶的松田警部
森谷帝二宅邸那極具對稱美感的大門前,我亮出搜查令,語氣冷冽:“森谷帝二教授,你因涉嫌盜取東洋火藥庫的硝酸铵,現在依法将您逮捕,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森谷帝二那張原本帶着藝術家高傲的臉上瞬間布滿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失聲叫道:“怎麽可能?!你們怎麽會知道?!”
他前腳才利用精心設計的機關和漏洞,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那些危險品,後腳警察竟然就精準地找上了門,這完全打亂了他後續那些完美的計劃。
我心中冷哼一聲,面上不動聲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教授,請配合。”
我心裏想道,盯你很久了,想在我面前上演劇場版?門都沒有。
一旁,千葉和伸一邊熟練的給森谷帝二戴上手铐,一邊小聲跟高木涉嘀咕:“這周第幾個了?”
高木涉掰着手指頭算了一下,低聲道:“這周第六個了吧?昨天才在醫院抓了那個叫風戶京介的心理醫生,前天是那個僞裝成慈祥老太太,實際上連環殺人的西川睦美……”
千葉和伸看着被押上警車的森谷帝二,由衷感嘆:“小林警部真是太厲害了,感覺她好像總能未蔔先知似的。”
我聽着他們的議論,面上平靜,心裏卻在默默吐槽,多虧了系統的逐步解禁,讓我能憑借記憶提前鎖定這些未來會制造麻煩的家夥,這段時間我馬不停蹄,根據記憶接連抓捕了一批我記得名字和關鍵罪行的犯人,一邊抓,一邊忍不住腹诽:早知道未來會穿越到這個“米花犯罪率天花板”的世界,當初就該把《名偵探柯南》從頭到尾一集不落地全部看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主要記得些劇場版和印象深刻的案件,很多細節都模糊了。
就在我幾乎天天加班加點,不是帶着搜查令突擊抓人,就是跟着目暮警部奔波于各個突然發生的命案現場的情況下,身體和精神都頗感疲憊時,日歷終于翻到了下一個休假日,天氣也突然從夏天變成了冬天。
對于這變換不定随時跳躍的四季,我已從最初的驚愕變得習以為常,好在,又一個短暫的休假即将來臨。
松田陣平看着窗外飄落的細雪,若有所思地轉過頭對我說:“千奈,這次我們去北海道滑雪吧,玩兩天。”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得意笑容:“在東京約會總能碰到那個眼鏡小鬼,這次我們跑遠點,我看那幾個小鬼還怎麽陰魂不散地打擾我們。”
我有些意外:“北海道?就兩天的休息時間,跑那麽遠會不會太趕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遠點才好!遠離東京,遠離米花町,我看柯南那個小鬼這次還怎麽跨越千裏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看着他孩子氣的模樣,我忍不住失笑,點頭同意:“好吧,聽你的,去滑雪好像也不錯。”
周五下午下班,萩原研二開着車,将我們送往羽田機場。我們的行李在早上就已經收拾妥當,安靜地躺在後備箱裏,萩原研二一邊開車一邊調侃:“喲,小陣平,這次跑得夠遠的啊?是終于下定決心要擺脫某個‘小偵探’了?”
松田陣平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飛機飛行了一個半小時後,平穩降落在劄幌新千歲機場,北國的寒氣瞬間包裹了我們,與東京截然不同的清冷空氣讓人精神一振,我們搭乘計程車,來到了預訂好的溫泉旅館。
在前臺辦理入住時,松田陣平臉上還帶着即将開啓計劃的輕松,然而,熟悉的如同背景音般的童聲和某個大叔不耐煩的抱怨聲,再次如同魔咒般從身後響起——
“好大的雪啊!”
“元太!不要用雪球打人!”
“爸爸你快點啦!”
我和松田陣平的身體同時一僵,緩緩回過頭,果然,毛利小五郎、毛利蘭以及少年偵探團一行人,正拖着行李走進旅館大廳。
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迅速垮掉,臉色由正常的膚色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鐵青,他低聲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這不可能!他們是裝了雷達嗎?!”
我也感到十分驚訝,但很快調整好表情,步美他們已經看到了我們,開心地揮舞着手跑過來:“千奈姐姐!松田警部!好巧哦,你們也來這裏滑雪嗎?”
柯南跟在小蘭身邊,看到我們時,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這怎麽可能”的尴尬表情,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乾笑都顯得無比僵硬。
“千奈姐姐,松田警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小蘭也驚喜地打招呼。
“是啊,正好有假期,就來北海道滑雪放松一下。”我笑着回答,心裏卻在默默嘆氣。
前臺的工作人員友善地提醒我們:“幾位客人是去滑雪的話,請注意不要去太偏僻的未開發雪道哦,最近附近的山區據說有一只沒有正常冬眠的棕熊在活動,雖然應該是未成年的,但還是很危險的。”
我們紛紛點頭表示了解。
好不容易寒暄完,拿到房卡,一進房間,松田陣平就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裏,抱着枕頭,把臉埋進去,發出郁悶的充滿挫敗感的嘟囔:“……為什麽……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待兩天……怎麽到哪裏都逃不掉這群小鬼……”
我好笑地(vygG)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卷發,安慰道:“好啦,陣平,別這樣嘛,巧合而已,人多也挺熱鬧的,不是嗎?”
他擡起頭,凫青色的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和不爽,伸手攬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腰間,像只大型犬一樣哼哼唧唧地蹭着:“一點都不熱鬧……我只想和你兩個人……”
晚上,我們準備去泡溫泉驅散寒意。剛走到溫泉入口,就碰到了同樣穿着浴衣的小蘭、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千奈姐!你們也來泡溫泉啊?”小蘭開心地說,“一起去吧?”
我笑着點頭,然後拉了拉身邊自從看到這幾位後就一直板着臉的松田陣平:“好啦,別臭着一張臉了,既然遇到了,就跟毛利先生還有柯南他們一起,好好享受一下溫泉吧。”
松田陣平極其不情願地啧了一聲,瞥了一眼柯南,最終還是和毛利小五郎、柯南一起走進了男湯入口,我和小蘭、步美則走進了女湯。
在沐浴區沖洗身體時,我脫下浴衣,小蘭看到我的身材,不由得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千奈姐,你的身材真好!”語氣裏帶着少女純粹的羨慕。
我笑了笑,一邊将長發盤起,一邊回應:“小蘭你也很棒啊,比例很好,皮膚又白。”我說的也是實話。
小蘭臉微微泛紅,我們一同踏入溫暖的露天溫泉,熱水驅散了身體的寒意,讓人忍不住發出舒适的嘆息。氤氲的熱氣中,小蘭望着夜空中飄落的細小雪花,語氣染上了一絲熟悉的憂愁:“也不知道新一那家夥……現在在做什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我靠在池邊,溫熱的泉水沒過肩膀,意有所指地安慰道:“別擔心,小蘭,新一雖然看起來不在,但他一定也在某個地方,用他的方式一直陪伴着你呢。”
泡完溫泉,感覺全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了,我幫步美仔細地洗了頭發,吹乾,然後和小蘭她們在溫泉裏又聊了會兒天才各自回房。
我一拉開房間的拉門,早就泡完回來,正靠在窗邊看雪的松田陣平立刻就貼了上來,從後面緊緊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還帶着濕氣的肩膀上,語氣篤定又帶着點認命般的預感:“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明天肯定會發生點什麽,案件或者其它的,總得攤上一個……所以。”他手臂收緊,聲音低沉下來,“我要先吃一頓‘開胃菜’再說……”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他打橫抱起,走向了鋪好的床鋪……
次日清晨,陽光映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們換上了專業的滑雪服,準備去體驗劄幌著名的雪場,在纜車站又巧遇了柯南一行人,到了現在,我已經對此感到麻木了。
打過招呼後,松田陣平拉着我,徑直選擇了一條據說人相對較少的中級雪道,他的滑雪技術顯然很好,耐心地帶着我,教我如何控制速度和重心,我們一起在潔白的雪道上滑行,寒風掠過耳邊,帶來一種自由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