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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1 / 2)

易容

次日,是個難得的休息日,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不冷不熱,正是乾活的好天氣,我悠閑地坐在檐廊下,手裏捧着一杯熱茶,看着松田陣平在院子裏忙碌。

他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舊衣服,戴着勞保手套,正認認真真地給院子除草,那雙平日裏拆彈、格鬥時穩定而精準的手,握着除草工具也同樣利落,看着他微微汗濕的額發和專注的側臉,我心裏泛起一絲暖意,這種平淡溫馨的日常,總是能讓人心生安寧。

就在我們各自享受着這難得休閑的時光時,門鈴突然“叮咚”響了起來。

我和松田陣平動作同時一頓,有些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今天萩原研二被他家姐姐抓回老家相親去了,伊達航也陪着娜塔莉回北海道探望父母,按理說,不該有熟人上門才對。

“我去看看。”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客廳。

透過門禁系統的監控屏幕,我看到門外站着一個陌生的、身材微胖、戴着眼鏡的短發中年女人,手裏還提着一個看起來頗為精致的禮品袋。

我按下通話鍵,語氣平和:“您好,請問找哪位?”

門外的女人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您好,請問是松田先生和小林小姐家嗎?我是江戶川文代,是江戶川柯南的母親。”

江戶川文代?柯南的媽媽?

我愣了一下,這個名字聽起來莫名耳熟,但……柯南不就是工藤新一嗎?他哪裏冒出來一個叫“江戶川文代”的媽媽?心中的疑慮瞬間升起。

我回頭和跟過來的松田陣平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我不動聲色地按下開門鍵:“您好,請進。”

大門打開,那位自稱“江戶川文代”的女人笑着走了進來,松田陣平沒有說話,雙手環胸靠在牆邊,凫青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毫不掩飾地緊緊盯在她身上,帶着審視的意味。

江戶川文代似乎被松田陣平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但很快又調整好表情,将手中的禮品袋遞向我,語氣充滿感激:“小林警部,松田警部,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一直聽我們家柯南說,兩位警官非常照顧他,之前還救過他,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今天特地備了點薄禮,想來當面感謝二位。”

我臉上挂着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上前一步,伸手作勢要去接袋子:“您太客氣了,江戶川女士,這都是我們作為警察應該做的,柯南那孩子……我們也挺喜歡的。”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觸碰到袋子提手,她的手指微微松開的剎那,我眼神一凜,原本去接袋子的手猛地方向一變,快如閃電般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向內側一擰,同時腳下步伐迅捷上前,另一只手已經按住她的肩膀,利用巧勁和自身的體重,乾脆利落地将她面朝下按倒在地。

“啊呀!”江戶川文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我雖然控制了力道,沒有使用對付兇犯的狠勁,但擒拿的技巧還在,依舊讓她疼得動彈不得,額角瞬間冒出了冷汗。

而幾乎在我動手的同一時間,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穩穩接住了那因為主人被制服而脫手掉落的禮品袋,動作輕巧地放到一旁的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始檢查袋內的物品。

“你……你這是做什麽?小林警部!”被按在地上的江戶川文代又驚又怒地喊道,聲音因為疼痛和驚慌而微微變調。

然而,就是這變調的聲音,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心中冷笑,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沉聲質問:“說!你到底是誰?!”

“我、我真的是柯南的媽媽啊!江戶川文代!”她掙紮着辯解,但因為吃痛,聲音裏的那份熟悉感更加明顯了。

松田陣平此時已經快速檢查完了袋子,擡頭對我說道:“是一些高級點心和品牌禮品,看起來沒問題。”但他的眼神依舊警惕,沒有絲毫放松。

我聽着耳畔那越來越耳熟的聲音,大腦飛速運轉,在記憶庫中搜索匹配的名字,一個身影逐漸清晰起來——工藤有希子!那個性格活潑、擅長易容的前女明星!

同時,一些塵封的、小時候看動漫的模糊記憶也湧上心頭,似乎确實有這麽一段,工藤有希子僞裝成一個胖大媽來試探或者保護柯南的情節,只是我早就忘了那個僞裝名字具體叫什麽了。<(CMic)br>

心念電轉間,我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許,帶着幾分試探和不确定地開口:“……有希子姐姐?”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被我按在地上的江戶川文代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正在檢查袋子的松田陣平也詫異地擡起頭看向我。

“江戶川文代”艱難地側過頭,語氣帶着一絲強裝的鎮定和尴尬:“小、小林警部,你認錯人了吧?我是江戶川文代啊……”

松田陣平皺着眉,走到我身邊,低頭打量着地上的胖女人,語氣充滿懷疑:“千奈,她怎麽會是工藤有希子?”他雖然對妻子之外的女人不太上心,但也記得那位曾經風靡一時的女明星工藤有希子是個身材窈窕、容貌靓麗的大美人,跟眼前這個胖胖的、相貌普通的中年婦女根本就是兩個人。

我沒有理會她的辯解,直接松開了手,順勢将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語氣帶着歉意,但眼神依舊銳利:“抱歉,有希子姐姐,沒弄疼你吧?你的易容很完美,但聲音……還是露出了一點馬腳。”

江戶川文代,或者說,工藤有希子,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被扭得有些酸痛的手腕,臉上的神情變了,那刻意僞裝的市井氣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和了然,她輕輕嘆了口氣,苦笑道:“千奈醬,你果然……知道新一就是柯南這件事。”

我笑了笑,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畢竟是看着新一長大的嘛,雖然他以為自己僞裝得很好。”

松田陣平此刻則用一種非常新奇、仿佛在看什麽魔術表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工藤有希子,似乎還在努力理解,那個漂亮的女明星是怎麽變成眼前這副模樣的,他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美國的水土……這麽神奇?還能把人催肥?”

我忍住笑,拉着有希子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有希子姐姐,快請坐,陣平,去泡茶。”然後又對有些局促的有希子說,“有希子姐姐你先坐,我去拿些點心來。”

松田陣平雖然臉上還帶着好奇,但還是聽話地去廚房泡茶了。

我端來點心,放在有希子面前的茶幾上,笑着看着她:“好久不見了,有希子姐姐。”

有希子看着我,又看了看端着茶走過來的松田陣平,在松田陣平依舊帶着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她伸手到耳後,輕輕一掀,動作流暢地将臉上那層精致的易容面·具撕了下來,露出了她原本那張明媚動人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