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寶寶:懷孕啦
次日清晨,松田陣平比往常起得更早,輕手輕腳地在廚房忙碌着,他煮好了清淡爽口的面條,又憑記憶複刻了一份帶着微微酸味的西紅柿蛋湯。
準備好早餐後,他才回到卧室,将還在睡夢中的我喚醒,“千奈,該起床吃早餐了。”他低聲說着,直接将我打橫抱起,帶去衛生間洗漱,又像照顧易碎品一樣,小心地把我安置在餐桌前。
我驚訝地發現面條上擺着兩顆油亮誘人的梅子。
“嘗嘗看,我放了梅子,開胃的。”
奇怪,我以前并不特別喜歡梅子,總覺得太酸,但此刻看着那兩顆梅子,嘴裏卻不自覺地分泌出口水,我試探性地夾起一顆送入口中,酸溜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不僅沒有不适,反而覺得異常清爽,胃口似乎真的被打開了,“嗯,好吃。”我又喝了一口他特意煮的西紅柿蛋湯,酸鮮可口,竟一連喝了好幾勺。
看我吃得香,松田陣平明顯松了口氣。等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中午你去木村咖喱店吃飯吧,我跟hiro說過了,讓他給你準備點開胃的小菜和料理。”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諸伏先生了?”我有些過意不去。
松田陣平不以為意地啧了一聲:“有什麽麻煩的,讓他做點吃的而已。”他盯着我,直到我保證中午一定會去,這才勉強放下心,一步三回頭地出門上班去了。
上午在家處理了些瑣事,臨近中午,我如約來到木村咖喱店,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童聲,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孩子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千奈姐姐!”步美率先看到我,開心地揮手。
我笑着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步美好奇地問:“千奈姐姐,最近在案發現場好像都沒看到你,都是目暮警部在出警呢。”
“是啊。”我解釋道,“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請了病假在家休息。”
旁邊的柯南推了推眼鏡,小聲對步美他們說:“是因為千奈姐姐之前擊斃了那個很壞的犯人,所以身體和心理需要調整,暫時休假了。”
步美、光彥和元太立刻露出了同情和擔憂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千奈姐姐真是太辛苦了,好可憐啊。”
這時,諸伏景光端着特意為我準備的料理走了過來,溫和地笑道:“小林警部,您的午餐。”餐盤裏是幾樣精致的小菜和一份主菜,看起來清爽可口,與孩子們點的濃郁咖喱截然不同。
“謝謝您,木村先生。”我感激地道謝。
少年偵探團敏銳地發現了不同:“咦?千奈姐姐的料理和我們不一樣!”
我解釋道:“因為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松田警部又不讓我自己下廚,所以拜托木村老板幫我做了些适合我現在吃的料理。”
孩子們聽了,更加同情地看着我,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特制的酸梅涼拌菠菜,酸爽的味道恰到好處地刺激着味蕾,沒有引起絲毫反胃,我慢慢地将食物吃了下去,一直留意着我的諸伏景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放松,看來總算能跟松田那家夥交代了。
吃飯時,我笑着問孩子們:“你們等下打算去哪裏玩呀?”
少年偵探團七嘴八舌地說着計劃,然後步美期待地看着我:“千奈姐姐,你能陪我們一起去嗎?”
我想着自己今天也沒什麽事,加上有柯南在,萬一他們遇到事情也能幫上忙,便點頭答應了:“好啊。”
吃完飯後,我幫孩子們一起結了賬,一行人來到主題公園,玩得正開心時,元太為了撿滾落的足球,鑽進了灌木叢,随即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啊——!人頭!”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才吃下去的東西猛地湧上喉嚨,我捂住嘴,沖到一旁扶着樹乾劇烈地嘔吐起來,難受得連生理性淚水都溢出了眼眶。
“千奈姐姐!”孩子們驚慌地圍了過來。
我強忍着不适,對柯南說:“柯南……快,打電話報警……”
柯南立刻報警,并遞給我一塊乾淨的手帕:“千奈姐姐,你沒事吧?”
“謝謝……”我接過手帕捂住嘴,臉色蒼白,步美他們擔心地拍着我的背,小臉上寫滿了憂慮。
目暮警部很快帶隊趕到現場,看到臉色蒼白、靠在長椅上休息的我,驚訝地問:“小林,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捂着依舊不舒服的胃部,勉強回答道:“警部,我碰巧遇到孩子們,就一起過來玩了……”
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經過柯南的推理,真兇在三位嫌疑人中被指認出來,我一直難受地站在離目暮警部等人較遠、離兇手較近的位置,面色蒼白,看起來柔弱不堪,兇手竟将我誤認為是可以輕易挾持的人質,猛地朝我沖來。
我眼神一凜,剛準備給犯人一個過肩摔,卻見眼前黑影一閃——“嘭!”一個足球如同炮彈般精準地擊中兇手的後腦,直接将他踢暈在地,柯南保持着射門的姿勢。
因為身體實在不适,我沒有跟随去做筆錄,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和目暮警部都催促我趕緊回家休息。
在我離開後,步美擔心地對小夥伴們說:“千奈姐姐以後該不會做不了刑警了吧?不能出現場對刑警來說太致命了……”
我心情低落地回到家,空空的肚子和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讓我感到一陣挫敗,一個無法出現場、見血就吐的刑警……我疲憊地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休息了,不知過了多久,被下班回來的松田陣平輕輕喚醒。
“千奈,晚飯做好了,下去吃點吧。”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已經從目暮警部那裏聽說了下午的事情,他因為擔心給我發了消息,見我沒回,猜到我在休息就沒打擾。
我沒什麽精神地跟着他下樓,看着桌上的飯菜,依舊沒什麽胃口,昨天還能吃下的酸湯面,今天只吃了半碗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松田陣平耐心地哄我:“再吃幾口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真的吃不下了……”
他沒有再逼我,而是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明天請了假,再帶你去心理醫生那裏看一下。”
“嗯……”我低聲應道,心裏也有些迷茫。
飯後,我們靠在沙發上,松田陣平緊緊摟着我的腰,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安慰道:“別太擔心,可能就是需要時間恢複,休息幾天說不定就好了。”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依偎在他懷裏,沒過多久,熟悉的困意再次襲來,我竟然又在他懷裏睡着了。
松田陣平看着妻子熟睡的容顏,等她睡沉後,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卧室,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這兩天因為我的身體狀況,家裏都彌漫着一種低氣壓,他也沉默了許多。
第二天,松田陣平請好了假,帶我再次來到心理診所。
前田醫生為我進行了更詳細的會談和評估,但結果依舊顯示我的心理狀态非常健康,沒有任何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跡象,這個結果讓前田醫生自己也感到十分不解。
我們走出咨詢室,等在門口的田中惠子立刻迎了上來:“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把評估報告遞給她看:“還是一樣,什麽問題都查不出來。”
松田陣平臉色凝重:“如果這個醫生判斷不出來,我們明天再換一家診所。”
田中惠子看着報告,苦惱地說:“前田醫生已經是我們這裏最好的了……”
作為心理系畢業的學生,我和田中惠子都對無法診斷出這看似明顯的PTSD症狀感到困惑和挫敗。
就在這時,田中惠子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說道:“如果……确實不是心理問題,而是身體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