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獨處和約會:人鬼情未了·十二
周日,我難得睡了個好覺,醒來時已經快十點了,躺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百骸都透着久違的放松和舒适,贏了節目後暫時不用為錢發愁,也不必趕着去做兼職或者上課,這種慵懶的早晨實在奢侈。
就在這時,卧室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規律而沉穩的敲門聲。
“叩、叩、叩。”
是松田陣平。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輕快地應了聲“來了”,便從床上爬起,赤腳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地板上,那只棕色的小狗玩偶正擡着頭,黑色的玻璃眼珠望向剛剛睡醒,頭發還有些蓬亂的我。
“早上好呀,松田警官~”我聲音帶着剛醒的慵懶和笑意,自然地蹲下身,雙手輕輕環住玩偶的身體,将他抱了起來。
松田陣平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突然襲擊”,這一次他沒有僵硬,只是任由我将他抱進卧室。
“我睡過頭啦。”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和身旁的玩偶,然後轉過身,面對着松田陣平,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低下頭,在玩偶毛茸茸的左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而充滿愛意的早安吻。
“早安吻~”
松田陣平在我親完左臉後,安靜地待在原地,黑色的玻璃眼珠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麽。
幾秒鐘後,見我沒有繼續動作,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用那略顯沙啞的嗓音,有些別扭地提醒道:
“……還有右臉。”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我忍着笑意,再次低下頭,在他毛茸茸的右臉頰上也親了一下。
“好啦,兩邊都親過了。”我把他抱到眼前,笑盈盈地看着他,“松田警官今天也很可愛呢。”
松田陣平似乎滿意了,耳朵輕輕動了動。
“快十點了。”他提醒道,“該吃早餐了。”
“是是是~”我心情極好地應着,抱着他,蹦蹦跳跳地去了浴室。
客廳裏,萩原研二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着游戲機,聽到動靜,他轉過頭,揮了揮爪子:“早啊小千奈,睡得好嗎?”
“睡得超級好,萩原警官早!”我笑着回應,将松田陣平也放在沙發上,準備去洗漱。
因為贏得了節目組一千萬日元的獎金,我可以暫時不用去做兼職了,洗漱完畢後,我哼着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昨晚提前準備好的肉凍和一些食材。
雖然起得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決定做個華國的著名面點——小籠包當早午餐。
我從櫃子裏取出面粉,開始和面,溫水慢慢倒入,手指在面粉中畫圈,感受着面團逐漸成型,松弛面團的時候,我開始準備肉餡:豬前腿肉剁成細膩的肉糜,加入姜末、蔥末、一點點糖、鹽、生抽、蚝油和香油,順着一個方向用力攪拌上勁,最後,将切成小丁的肉凍拌入肉餡中——這是小籠包湯汁的靈魂。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并排坐在料理臺旁特意墊高的高腳凳上,安靜地看着我忙碌。
“小千奈,今天是要做包子嗎?”萩原研二看着盆裏的肉餡,黑色的玻璃眼珠亮了亮,“之前你給我們帶的包子,很好吃。”
“是包子的一種啦。”我一邊将松弛好的面團取出揉光滑,一邊笑着解釋,“叫‘小籠包’,皮更薄,裏面有很多湯汁,是華國很有名的點心哦。”
“小籠包啊……”萩原研二拖長了語調,語氣裏帶着懷念,“我和小陣平以前在神奈川的時候,有專門跑去橫濱的中華街吃過呢,那家店很有名,排了好久的隊。”
“是嗎?”我有些驚喜,“那家店的味道怎麽樣?”
“湯汁很鮮,皮也很薄。”松田陣平沙啞的聲音響起,他補充道,“就是有點甜。”
“關東口味可能會偏甜一點。”我理解地點點頭,“我做的是偏華國江南的口味,應該會更合你們胃口。”
面團醒好後,我開始擀皮,一張張圓形面皮在我手中誕生,邊緣薄,中間稍厚,大小均勻,包小籠包是個技術活,我取一張皮,放上餡料,然後用拇指和食指飛快地捏出十八個以上的褶子,收口要小,頂部要留一個小孔,很快,一個個精致的小籠包就整齊地擺在了蒸籠裏。
松田陣平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的動作,那雙黑色的玻璃眼珠裏,映着我專注的側臉和手中翻飛的面皮。
上鍋,開火,水汽漸漸蒸騰起來,帶着面粉和肉餡混合的誘人香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咦?這個時間誰會來?”我擦了擦手,疑惑地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萩原一家——萩原爸爸、萩原媽媽,還有萩原千速。
“伯父,伯母,千速姐?你們怎麽來了?”我驚訝地側身讓他們進來,“快請進!”
“千奈,恭喜你!”一進門,萩原千速就笑着給了我一個擁抱,“研二已經跟我們說了,太厲害了!一千萬日元!真為我們家千奈驕傲!”她揉揉我的頭發,眼裏滿是與有榮焉的笑意。
萩原媽媽也慈愛地拉着我的手:“是啊,千奈真了不起!又聰明又勇敢!”
“謝謝,謝謝伯母,千速姐。”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最後那道題多虧了松田警官。”
說話間,蒸鍋發出“嘀嘀”的提示音。
“啊,小籠包好了!”我趕緊跑回廚房,關火,小心翼翼地揭開蒸籠蓋。
瞬間,更加濃郁的鮮香熱氣撲面而來,蒸籠裏,小籠包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的面皮包裹着隐約可見的肉餡和湯汁,一個個小巧玲珑,冒着誘人的熱氣。
“哇,好香!這是千奈你自己做的嗎?”萩原千速湊過來,眼睛發亮。
“嗯!剛蒸好,伯父伯母,千速姐,你們嘗嘗看?”我拿來小碟子和醋。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萩原爸爸笑呵呵地說。
我給每人夾了一個,提醒他們小心燙,先咬開一個小口吸湯汁,萩原一家依言照做,湯汁入口的瞬間,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吃!這湯汁太鮮了!”萩原媽媽贊嘆。
“皮好薄,手藝真棒!”萩原千速豎起大拇指。
看着他們喜歡,我也很開心,品嘗完小籠包,萩原千速說明了來意:“千奈,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想接研二出去玩一天。”她輕輕撫摸着小狐貍的腦袋,“爸媽想他了,正好周末,我們打算帶他在東京轉轉,吃個飯,晚點再送他回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我立刻點頭,“萩原警官一定也很想多陪陪伯父伯母和千速姐。”我看向萩原研二,“萩原警官,今天要玩得開心哦!”
臨走前,我連忙用塑料盒裝了好幾籠剛蒸好的小籠包,塞給萩原媽媽:“伯母,帶着路上吃,或者回家熱一下當點心。”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千奈你自己留着吃呀。”
“我做了很多呢,而且我和松田警官也吃不了這麽多‘量’。”我笑着說。
“那我們就收下啦,謝謝千奈。”萩原媽媽欣慰地接過。
萩原研二在媽媽懷裏揮了揮爪子,聲音裏滿是促狹的笑意:“小千奈,小陣平,我們走啦,你們今天要‘好好玩’哦~”
我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抱着懷裏的松田陣平,小聲應道:“……萩原警官也是,玩得開心。”
送走歡歡喜喜的萩原一家,公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松田陣平。
我将蒸鍋裏剩下的小籠包小心地端到餐桌上,又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袋袋裝的豆乳,撕開倒進兩個玻璃杯裏。
擺好兩個小碟子,一碟倒上香醋,一碟放了點我自制的辣椒油。
“松田警官,小籠包你是想沾醋,還是沾辣椒?”我問道。
松田陣平已經跳上了他對面的那個座位,聞言回答道:“沾醋。”
“好。”我笑着坐下,用筷子小心地夾起一個小籠包,在醋碟裏輕輕沾了一下,然後遞到松田陣平面前的小碟子裏,“小心燙哦,裏面湯汁很熱的。”
松田陣平伸出爪子,虛按在小籠包上方,幾秒鐘後,小籠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一些,原本晶瑩剔透的皮仿佛失去了些許光澤。
“好吃嗎?”我期待地看着他。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滿足:“好吃。”
我開心地笑了:“你喜歡的話,我以後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不用太麻煩。”松田陣平卻說道,黑色的玻璃眼珠望着我,“你要讀書,已經很忙了。”
“還好啦。”我又夾了一個小籠包沾好醋放到他碟子裏,“現在有了那筆獎金,我不用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兼職了,以後空閑時間會多一些,可以有更多時間……陪你了。”
最後幾個字我說得很輕,但松田陣平顯然聽到了,他沒有立刻回應,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柔和愉悅了許多。
松田陣平擡起頭,靜靜地望着我,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少女明媚的臉上,她眼中是純粹的關心和期待,還有一絲的緊張和羞赧,這一刻,透過玩偶的玻璃眼珠,他仿佛再次品嘗到了某種超越食物本身的味道——那是被人珍視、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溫柔對待的幸福滋味,那是幸福的味道。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只要是你做的。”他低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與篤定,“我都喜歡。”
我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染上紅暈,這樣直白的話從松田陣平嘴裏說出來,殺傷力實在太大了,我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松田警官突然說這種話,太犯規了。”
……
下午,我坐在書桌前,對着電腦屏幕趕一份明天要交的心理學報告,松田陣平安靜地坐在書桌一旁,面前攤開着我從圖書館借來的機械工程期刊,但他似乎沒在看書,他伸出小小的棕色爪子,從我的便簽紙堆裏抽出了一張紅色的方形便簽紙。
他開始折紙。
我中途停下來揉揉眼睛,好奇地瞥了一眼。便簽紙在他爪間不斷變換形狀,對折,翻面,再折角……暫時還看不出是什麽。
我沒有打擾他,繼續專注于自己的報告。
當我終于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保存文檔,合上筆記本電腦,我揉了揉太陽xue,才将注意力完全轉向松田陣平。
他面前的桌面上,已經沒有了紅色便簽紙的蹤影。
“松田警官。”我好奇地湊過去,“你剛才折了什麽呀?怎麽不見了?”
松田陣平的玩偶身體似乎頓了一下,他轉過頭,黑色的玻璃眼珠看着我。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手伸出來。”
“诶?”我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松田陣平将一直放在身後的另一只爪子挪到身前,然後,小心翼翼地将一樣東西,放入了我的掌心。
我定睛一看,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朵用紅色便簽紙折成的玫瑰花。
雖然不大,只有我拇指大小,但折得極其精致,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帶着自然的卷曲弧度,花萼和葉片也清晰分明,甚至連花莖上的細微紋路都折了出來,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紅色的紙張泛着溫暖的光澤。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捧着這朵紙玫瑰,像是捧着什麽易碎的珍寶。
“這是……給我的嗎?”我擡起頭,看向松田陣平,聲音裏滿是驚喜。
松田陣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開了一點臉,低低地“嗯”了一聲。
“好漂亮!松田警官你好厲害!”我忍不住贊嘆,指尖輕輕撫摸着紙玫瑰細膩的紋理,“折得好像真的一樣!你怎麽會這個?”
“以前在警校……無聊的時候,跟hagi學的。”松田陣平的聲音有些不自在,但能聽出一絲的羞赧,“随便折的。”
“才不是随便折的!”我認真地說,“折得這麽用心,這麽好看,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我把紙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湊過去,在松田陣平毛茸茸的頭頂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謝謝你,松田警官,我很喜歡!”
松田陣平沒有接話,但玩偶的耳朵似乎又輕輕動了動。
……
傍晚來臨,約定的時間近了。
我回到卧室,關上門,開始為今晚的約會做準備。
衣櫃裏,我選出了那條淺粉色的針織魚尾裙,這條裙子是我用之前打工攢下的錢,在商場打折時狠心買下的,一直沒舍得穿,它質地柔軟,剪裁極佳,顏色是那種很襯膚色的溫柔粉。
我在梳妝臺前坐下,化了淡妝,頭發我沒有多做打理,只是讓它們自然地披散在肩頭,海藻般濃密豐盈的長卷發蓬松地垂落,最後戴上了一對小巧精致的珍珠耳環,之後我站起身,對着鏡子轉了個圈,滿意地點點頭。
我拿起小巧的手提包,打開卧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松田陣平獨自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待着,聽到開門聲,他擡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然後,他的動作,他整個玩偶的存在,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黑色的玻璃眼珠一眨不眨地鎖定在我身上,時間似乎被拉長了,客廳裏安靜得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着我,看了好幾秒鐘,沒有任何反應。
少女正款款向他走來,搖曳生姿,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柔光裏,美得令人屏息。
“松田警官?”我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緊張,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摸了摸耳環,“……怎麽了?是不是很奇怪?”
我走到他面前,左看右看,發現松田陣平還是呆呆的,沒什麽反應。
“松田警官?”我又喚了一聲。
松田陣平像是突然驚醒一般,玩偶的身體輕微顫動了一下,他迅速移開目光,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再次別開臉,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
“……沒有,不奇怪。”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最後只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很……好看。”
認識他這麽久,我見過他冷靜分析,見過他嚴肅叮囑,見過他偶爾流露的溫柔,也見過他被我逗得窘迫的樣子,但像這樣……近乎呆滞、詞窮,還是第一次。
我看着他明明想多看幾眼卻又強自鎮定別開臉的樣子,看着他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玩偶姿态,先前的緊張瞬間消散,我忍不住抿嘴笑了,看來這身打扮效果不錯。
我伸手小心地将他抱起來:“那我們出發了哦,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簡短地應了一聲,在我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又忽然說道,“把我的卡拿上。”
“卡?”我愣了一下。
“在抽屜裏,黑色那張。”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遵循他的要求,走到書桌旁,從抽屜裏找到了那張黑色的銀行卡,放進随身的小手包裏。
“好啦。”我重新抱起他,走出家門。
站在傍晚的街道上,我問:“松田警官,我們去哪裏呀?”
他報了一個位于港區、聽起來就很高級的法餐廳名字和地址。
“有點遠呢。”我估算了一下,“我們坐電車過去?”
“這個點是下班高峰期,電車會很擠。”松田陣平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打車去。”
“好。”我點點頭,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上,松田陣平安安靜靜地待在我懷裏,完美地扮演着一個普通玩偶,我則有些緊張又期待地看着窗外飛逝的景色。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了港區一家看起來就很高檔、環境清幽的法式餐廳門口。
車剛停穩,我正準備從錢包裏掏出現金付車費,懷裏的松田陣平忽然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下一秒,一種熟悉的清涼感漫過意識表層。
是附身。
“松田警官?”我在腦海中有些驚訝地問,“怎麽突然……”
松田陣平已經操控着我的身體,徑直伸手,按下了後座車載收款機的刷卡區,他動作利落地從我的手提包裏抽出那張屬于“松田陣平”的銀行卡,刷卡,輸入密碼,一氣呵成。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才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帶着屬于男人的固執和驕傲:
“身為一個男人,還沒有失敗到約會讓女孩子出錢的地步。”
說完,他甚至也沒給我反應的時間,靈魂便迅速抽離,回到了玩偶身體裏,生怕多消耗附身時間一分鐘。
我重新掌控身體,有些哭笑不得地抱着變回安靜的玩偶,嗔怪地低聲說了一句:“……真是的,松田警官你太較真了。”
事實上,松田丈太郎塞給他的這張卡,裏面存放的正是松田陣平生前作為警察攢下的儲蓄,父親一直為他保留着,沒想到兒子以這種方式歸來,便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所以松田陣平刷的,是他自己的“遺産”,用自己生前掙的錢,請喜歡的女孩吃飯,他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反而有種奇特的踏實感。
我抱着他下車,走向那家燈光柔和、裝修雅致的法餐廳。
一進門,就有穿着得體制服的服務員微笑着迎上來:“晚上好,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我按照松田陣平提前交代好的,禮貌地回答:“有的,預約人是松田陣平先生。”
服務員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查看了一下,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好的,松田先生預約了二樓的‘星空’包間,請随我來。”
我跟着服務員走上鋪着厚地毯的旋轉樓梯,來到二樓一個僻靜角落的包間,包間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致,深藍色的壁紙上隐約有銀色的星點,天花板是特殊的鏡面設計,反射着柔和的燈光,确實有幾分星空下的浪漫感,一張鋪着潔白桌布的雙人桌擺在中央,上面已經擺放好了精致的餐具和燭臺。
我抱着松田陣平落座。
服務員遞上菜單和酒水單,詢問道:“小姐,現在點餐嗎?松田先生……”
“松田先生他……”我斟酌着語句,按照我們事先商量好的說辭解釋道,“今天臨時有點事,可能會晚一些到,可以先上雙人份的料理嗎?這樣如果他來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服務生立刻理解地點頭:“當然可以,小姐。”
我拿起精美的菜單,點了幾道經典的法國菜,考慮到自己還未成年,便點了兩杯不含酒精的特調果汁。
點單完畢,服務生确認後準備離開。
“那個。”我輕聲補充道,“等餐點上齊後,除非我們按呼叫鈴,否則可以盡量不要進來打擾嗎?我想……安靜地等他。”
服務生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或許是把我當成了正在等待遲到的男友、心情有些忐忑的少女,他面上依舊保持着專業的微笑點點頭,語氣更加溫和:“當然,小姐,請您放心,我們不會随意打擾,祝您和松田先生用餐愉快。”
他微微鞠躬,退出了包間,并輕輕帶上了門。
包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溫暖的燈光、輕柔的背景音樂,還有坐在我懷裏的棕色小狗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