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原生家庭的控制，刻在骨子裏的索取
推門進來的婦人是顧晚的母親劉梅，一身俗氣印花短袖，眉眼間滿是算計與刻薄，視線死死鎖在顧晚掌心那五十塊錢上，半點沒有打量女兒臉色的溫柔，仿佛顧晚手裏攥着的不是一周夥食費，而是本該屬于兒子的私有財物。
劉梅身後緊跟着一個身形壯實的少年，是顧晚的弟弟顧強，十七歲，被全家從小寵到大，好吃懶做，逃課打架是家常便飯，對待姐姐向來理直氣壯，覺得顧晚所有東西都該無條件讓給自己。
顧強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斜睨着顧晚，語氣漫不經心又帶着理所當然的蠻橫：“姐，別磨磨蹭蹭的，班上男生全都穿新款球鞋，就我一雙舊鞋，出門特別丢面子，你趕緊把錢給我。”
顧晚攥着紙幣的手指收得更緊，薄薄的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直線，眼底浮出一層無助的酸澀。
這五十塊是學校發放的貧困生補助，班主任特意叮囑她留作日常夥食開銷。她複讀的開銷家裏一分不肯承擔，平日裏三餐只敢買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餓肚子刷題是常态，這五十塊，足夠她省吃儉用撐完整整一周。
可在家人眼中，她的生活費、零花錢、兼職賺來的微薄薪水，她的一切，從來都不屬于她自己，只要弟弟有需求，她就必須無條件上交。
顧晚輕輕擡眼，聲音細弱，帶着小心翼翼的懇求：“媽，這筆錢是我的夥食費，下周上課要吃飯，能不能留給我？弟弟想要球鞋，你們攢一點錢再給他買好不好？”
話音剛落，劉梅立刻拔高聲調，滿臉不耐，一套熟練到爐火純青的道德綁架脫口而出，每一個字都像細針，往顧晚心上紮。
“吃飯能有多大事？少吃兩頓餓不死你！女孩子讀再多書最後還不是要嫁人，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浪費錢供你念書本來就虧本！你弟弟不一樣，他是我們顧家唯一的根，将來要傳宗接代，給他買雙球鞋怎麽就不行了？”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麽大，現在讓你稍微幫襯家裏、疼疼親弟弟，你就這麽小氣自私？良心都被狗吃了！”
這番說辭顧晚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早已經刻進日常，以往每一次，她都會被這番話裹挾，心底生出濃烈的愧疚，主動交出自己僅有的積蓄，默默委屈自己成全家人。
顧強更是上前一步，伸手就要直接搶奪顧晚掌心的紙幣，動作粗魯，沒有半分姐弟間的分寸：“別裝可憐了，爸媽養你這麽多年，拿你五十塊錢還要推三阻四，真夠冷血的。”
狹小的卧室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意識空間裏的零零七看着這一幕，數據流劇烈波動，藍光面板上瘋狂彈出一行行毒舌吐槽字幕，冰冷的電子音帶着濃濃的嘲諷，獨自回蕩在空曠空間。
【經典永不過時重男輕女Pxx話術，幾十年一點新意都沒有，聽得我頭皮發麻。】
【拉扯她長大是不假，但從小到大所有好東西全歸弟弟，她穿舊衣、用舊書本、三餐湊活，合着父母單方面付出恩情，女兒的犧牲全是活該？雙标玩得爐火純青。】
【這個顧強純純巨嬰廢物，四肢健全有手有腳，不想着自己打工攢零花錢，只會吸姐姐的血，臉皮厚度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