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在一樓轉一圈,又在院子看看,看着院子裏碧綠的草地,決定:“放在院子,看家護院!”
封總點點頭,說放院子可以,又說了句:“毛還沒長齊,能看什麽家護什麽院!”
幼崽蹲下來捂着小狗的兩只耳朵,“是壞話,小狗狗不聽哦。”
小狗懵懂地“汪汪”兩聲,小小聲的。
幼崽歡喜地把它抱起來,指着院子說:“等會兒,把窩窩搬下來,以後住在院子裏,警惕壞人,好不好呀?”
小狗搖着尾巴:“汪,汪。”
幼崽開心地說:“好呀?嗯,那就這麽決定啦!”
于是上樓給小狗搬家。
豪華狗狗別墅搬下來,狗狗飯盆、玩具、糧食等等,通通搬下來。當然,有傭人幫助的。
從此,小狗就在大院子的一角安家了。
封狼也是松了口氣,讓傭人趕緊給小崽子房間好好打掃一遍,開窗通風,去去味兒。跟小狗住一間屋,到底是有一點不講衛生,偏偏小崽子之前還疑神疑鬼的,不肯讓搬……
周末,徐世青又帶小孩過來串門。
雖然已經知道封狼家貓狗雙全了,但他還是表示了驚訝:“我記得你讨厭掉毛小動物來着,現在轉性了?”
封狼淡淡回道:“不行嗎?”
徐世青就笑:“行行行,封總家是越來越熱鬧了,封總也越來越有人情味兒了,好事啊!”
封總哼一聲,面不改色地垂眼撣了撣褲子,撣掉好幾根毛毛。
家裏是多了許多貓毛狗毛,到處飄……
兩個小孩蹲在狗窩面前玩。
徐真對小貓小狗都好奇,想看。小狗比較老實,随便給摸;貓貓就比較高冷,在高高的貓爬架上呢,摸不到。
雲意高高興興地她分享:“真真,小狗大名叫保镖,保護我的哦,小名叫二二;貓貓叫……算了大名不重要,小名叫三三哦。”
徐真瞪圓了眼睛,小小聲驚呼:“哇,一一姐姐,二二小狗,三三小貓。”
雲意開心點頭:“對哦,就是這樣。”
畢竟“保镖”容易讓人誤會,家裏請了保镖的;“小叛逆”又不是好名,霸總簡直随便。
跟着她取小名就好多啦。
按先來後到,狗狗貓貓都排在她之後。
一一,二二,三三,誰聽都知道是一家的!
封狼一開始聽見這幾個數字小名,嗤之以鼻。後來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挺好的,畢竟三只都是鬧騰的小家夥,簡直一個叛逆小團夥!
養了貓狗之後,小崽子出門都喜歡帶着。
周末要帶小狗去寵物公園遛遛,跑跑。貓按理說是不太喜歡出門的,但是也被小崽子拴着繩子帶出去了,意外地把社會化也做好了。
小崽子還要帶貓貓狗狗去逛商場,去下館子。
封總怕小崽子一個人帶不過來,又怕她總是找小男生一起,最終還是親力親為,跟着去。
當然了,小崽子和貓狗在陽光下草地奔跑玩耍的畫面,封總也是偷偷拍了不少,珍藏在手機裏。
唉,不多拍點,小崽子就長大了。
小孩子長起來太快了……
因為一起帶着貓貓狗狗出門多了,封總跟小崽子倒是少有冷戰了,封總對此很滿意,但是小崽子寫作文,還是總能讓他頭疼。
小崽子寫起作文來那叫一個詞彙豐富,行雲流水,信手拈來,也不知道她這知識儲備是哪來的。
她現在都不寫《我的舅舅》了,開始熱衷于寫《我的小狗》或者《我的小貓》。
寫他吧,沒一句好話。
不寫他吧,封總感覺受冷落。
于是就挑刺:“是你的小貓嗎?你就寫。”
伏案寫作的幼崽擡頭瞥他一眼,劃掉題目,改成《我的舅舅的小貓》:有一天,我的舅舅抱回來一只漂亮貓貓,取名“小叛逆”,我都驚呆啦!小貓那麽可愛,哪裏叛逆啦?連小貓都不放過,真可怕……
封總:“……”
好家夥,果然提到他就沒好話。
有必要寫這麽詳細嗎?
封總決定,以後都不去參加小崽子家長會了,丢臉!
學校老師倒覺得封雲意同學作文寫得好,推薦她寫作文參賽。雲意興致勃勃的,回來打開本子就要奮筆疾書。
封總背着手過來監督了,指點江山:“又寫小貓小狗?”
幼崽瞅他:“不行?”
封總淡然表示:“不會寫膩嗎?寫了那麽多,都沒有新鮮感了!”
幼崽想了想,點頭,“也是哦。那,寫花花草草!”
封總皺眉阻攔:“那是能寫的嗎?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別寫出去吓人!”
幼崽雖然覺得,自己的花花草草不吓人,很可愛,而且也不是非要寫得很詳盡。但是如果沒有寫出特點,好像也确實沒啥好寫了。
其實她的想象力不太豐富,都是根據經歷,才寫得流暢。比如壞舅舅,那真是寫之不盡……
剛想到這裏,霸總就說了:“參賽作文嘛,肯定要真情實感才能打動評委老師,所以還是寫人比較好。”
幼崽恍然,“嗯,那寫奶奶。”
封總眉頭又皺:“你奶奶整年在山裏待着,有什麽好寫的?”
幼崽撓了撓自己小腦袋:“那寫啥?”
封總挺挺胸膛,循循善誘,“你跟誰生活在一起?誰對你最好?誰跟你最熟悉?”
幼崽瞅着他,慢吞吞“哦”一聲。
封總盼着小崽子寫自己兩句好話,好說歹說,威言利誘,許以假期旅游選擇權,希望給自己在小崽子學校稍稍扭轉一點名聲,“真的,你就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我對你不好嗎?真的就不能好好寫一篇正常的?”
幼崽眉毛緊皺,絞盡腦汁,終于下筆。《我的舅舅》:我的舅舅還是有點良心的……
封狼臉一黑:“不是,哪有這麽寫的??”
幼崽縮縮肩膀,看在霸總許諾的種種好處,劃掉這行,重新寫:我永遠也忘不了,在我發高燒的那個雨夜,舅舅背着我從泥濘的山村一步一步走到醫院……
封總兩眼一黑,怒而拍桌:“這都什麽年代的素材了?我上學的時候就流行這個!你就不能好好寫嗎?!咱們家住山村?我沒有車子?我還得走路?”
幼崽也惱了,不乾了,“好好好,你有錢,你了不起!寶寶不寫了!”
然後把筆一甩,跑去跟小狗玩了。
封總看小崽子這個叛逆樣,又是血壓高升。
所以還是去強身健體吧!
徐世青女兒也開始上幼兒園了,不想去,每天哭得不行,他快愁死了,又來跟封總請教一下育兒經:“我記得你家小寶貝幼兒園就跳級一次,是不是也不想上學啊,當時是不是也哭啊?”
封總雖然常常被小崽子氣得要吐血,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保持體面的,淡淡道:“沒有啊,她沒哭過。”
徐世青不信:“怎麽會?哪有小孩不哭的,我看幼兒園門口天天哭聲一片。你家小寶貝真不哭?怎麽教的?教教我!”
封總淡定又傲然道:“不知道啊。她就是不哭,我也奇怪呢。”
徐世青怒了,“你就炫耀吧!就知道問你沒好事!”
雖然封總在外人面前淡定,但是在小崽子面前,又無可奈何了。
想他堂堂封總,年輕有為,英明睿智,商場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就豐功偉績赫赫威名,結果在小崽子筆下竟然身敗名裂!
可恨,可惡!
這個污點不能留下,必須洗刷冤屈!
于是封總仍絞盡腦汁地琢磨,如何讓小崽子好好寫一篇正面的舅舅文,扭轉自己的形象。
上班琢磨,下班也琢磨,可能是琢磨多了,加上最近公司業績太好,他太操心太忙碌,積勞成疾,再加上一不小心洗了個冷水澡,然後一不小心病倒了。
于是向來兢兢業業堅持上班的封總,順理成章地請假養病了。
崽也不去接了,直接回家躺着。
幼崽放學回家聽說霸總生病了,特別驚訝,一時都顧不上小狗小貓,趕緊上樓看看。
推開霸總房門,噠噠噠跑進去,只見霸總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神色萎靡,完全沒了平時的神氣。
幼崽趴在床邊,瞪大眼睛瞧他,“你咋啦?”
封總虛弱地說:“沒事,小病……”
幼崽第一次聽他說話這麽虛弱,有點慌,小聲問:“很嚴重嗎?咋突然生病,你不是天天鍛煉,身體健康?”
封總氣若游絲,說得斷斷續續,“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
幼崽聽着聽着,突然哭了,“哇,你不要死!”
封狼猝然咳了下,“咳咳……你別胡說,我還不至于死呢!”
幼崽低頭抹抹眼睛,語氣又擔心又害怕,“可是,你看起來,好像要死啦!”
封狼:“……”
幼崽看他不說話,趕緊抓着他垂在床邊的大手使勁晃晃,“你說話,不要睡覺!”
封總于是又咳了下,繼續虛弱地緩聲說:“嗯,我死了也沒關系,就是還有個遺憾……”說到這裏,停下來,兩眼瞧着床邊的小崽子。
幼崽紅着眼眶問:“啥遺憾?”
封總幽幽地說:“我明明那麽優秀,對你又那麽好,可你總是寫作文罵我,看在我已經這樣的份上,你能不能……”
幼崽呆了下,突然明白了,生氣地用小拳拳捶霸總胸口:“哼,你裝病!騙人!壞蛋!”
封總被捶得真不好了:“咳咳咳咳!”
作者有話說:
霸總:生病了,要一篇誇誇作文才能好起來……
崽:寶寶給你一頓小拳拳!
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