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X被突入其來的低吼吓到了,他像只受驚的兔子哆嗦了下,才疾步跑過來。
他距離林昭最近,與林昭擦肩而過的瞬間,林昭忽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擡眸,對視,林昭笑盈盈道,“X,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是我的菜,所以,現在就換你留下來服務我吧。”
面具X不敢擅作主張,他整個人縮着,顫顫巍巍地擡頭望向面具Y,“這……”
西裝男有點害怕,他對衆人說,“诶,我們确定不攔一下嗎?現在我們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不要太嚣張了,萬一觸怒了他們,不會被暗殺吧?”
他又對林昭說,“妹子,都什麽時候了,別想着泡男人了,先想想怎麽逃命吧。”
林昭不以為然,徑直摟着面具X的腰,腦袋一靠,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在他的胸膛輕輕剮蹭,“不是說顧客之上嗎?那你現在是過去幫忙,還是留下來服務我?”
面具X伸出手,緩緩回抱林昭,支支吾吾道,“顧客至上,我自然是聽姐姐的。”
“好啊,一個個慫包,”刀疤男回頭點了衆人一圈,“要是等會兒我确認了出口,都從這裏出去了,你們都欠我一條命。”
刀疤男回頭與面具Y對峙,“讓開。”
面具Y:“顧客,這裏外人不能擅入。”
刀疤男擡起拳頭,提高音量,“不讓,這一拳就落你臉上。”
面具Y妥協一步,“顧客,要是想進去或者想離開,就先結賬,不然,這賬單我沒辦法交差,請你別為難我。”
想離開就得先結賬,結賬就得支付人格,支付了人格就會變成僞人,成為他們砧板上的魚肉,僞人就算逃出侵奪區、無限制區,僥幸回到現實世界,也會變成只會流口水的智.障。
不管怎麽說,都好像是死路一條。
刀疤男緊緊握着拳頭,因為蓄力,他的整個手肘青筋凸起,在微微發抖。
氣氛一觸即發,林昭貼在面具X胸膛前的手忽地被握住,她擡頭看,面具X正低頭看她。
“姐姐,”他小心翼翼的,垂下腦袋湊近,耳語道,“逃單不好,你确定不去勸勸你的同伴嗎?”
林昭:“他跟我可算不上同伴。”
連同類都算勉強。
面具X依舊憂心忡忡的,語調輕柔,“萬一逃單會死,你也不管?”
林昭勾起嘴角笑了下,絲毫沒有聽到這駭人的消息的恐慌,反而有些興奮。
她反手上來,握住面具X的手,調.戲似的摩挲着,毫不羞澀道,“這不正好,既然他那麽急,就讓他先去探探路好了。”
面具X:“原來姐姐是黑心蓮花。”
“唰——”,正說着,刀疤男趁面具Y沒有防備,将人往邊上推開,而後眼疾手快,一把掀開了遮擋着的窗布。
入眼的是與周圍沒有絲毫間隙的牆壁,寸頭男一驚,雙手在上面用力拍打。
結結實實的牆,拍得刀疤男的手生疼,他往衆人掃視過去,衆人皆後退一步,滿臉警惕。
視線轉到面具Y身上,刀疤男的眸光變得淩厲,他怒道,“我草,你他媽的耍我?”
“剛才我們分明看到那就是個門,門是半開狀态,有路通向裏面,這、這怎麽可能?”周子禮擔憂道,“這太詭異了。”
西裝男:“低劣的障眼法吧,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說不準你的第一感是對的,這裏根本沒有出口。”
周子禮抱住自己雙臂,只覺得脊背發涼,“別吓我啊,我不想死在這裏。”
“別擔心,要死也不是我們先死。”林昭平靜道,“我們這麽老實安分,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好人是有好報的。”
刀疤男心虛地後退一步,情緒平複下去,後知後覺,驚出一身冷汗。
面具Y仍站在原處,并未表态,刀疤男自找臺階,揮揮手道,“沒勁,算了,繼續喝酒去。”
“就這麽算了?”林昭擡頭,面具X正饒有興趣地看着她,雖看不見他的神态,但林昭就是感覺到他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單純軟弱,反而像個……
漠視一切的上位者。
聞言,面具X語氣低沉,卻含着毋庸置疑的堅定,“你在期待發生什麽。”
“是的,”林昭大方點頭,“我以為你們至少會給他點教訓。”
“你的猜測沒錯。”面具X不緊不慢道,“他馬上就要受到教訓了。”
幾乎是同時,伴随着急促的警報聲,機械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通報!檢測到顧客張天松故意逃單,襲擊戲子大樓員工面具Y,根據戲子大樓條例,對張天松采取剝奪全部人格懲罰,以儆效尤。五分鐘後開啓懲罰。】
【倒計時:300s,299s,298s……】
機械音在整個大樓回蕩,刀疤男擡頭四顧,試圖找到機械音的來源,或者躲避會突然冒出來的危險。
衆人躲閃不及,紛紛裝作看不見刀疤男的求助目光,刀疤男一邊罵,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故作輕松道,“他媽的,別故弄玄虛,你剛才可是說過的,顧客至上,你們是不能強迫顧客結賬的。”
“你說得對,原則上是這樣,”面具Y捂着自己的手臂,彎着腰,一副痛苦模樣,“但是違反原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面具X弱弱接話解釋道,“屬于顧客的優待,逃單者自然不能享受。戲子大樓監控覆蓋,顧客逃單,就是逃單者,逃單會自動觸發懲罰程序,無需面具Y出手,程序就會收拾你。”
“所以,現在不是結賬,是懲罰。”面具X補充道。
“草,還懲罰程序,我懲罰你媽懲罰,”刀疤男方寸大亂,拽住面具Y的領子,“告訴我,出口在哪?”
面具Y充耳不聞。
刀疤男與他僵持十來秒後,眼見倒計時越來越急促,他終于坐不住了,他一腳踹開吧臺擋板,往衆人方向走過去。
衆人面色難看,避之如蛇蠍,生怕懲罰降臨連累到自己。
刀疤男哭笑不得,急得渾身顫抖,“不是,你們真信他說的啊?”
衆人眼睛亂瞟,各忙各的,唯有林昭不躲避,寸頭男感到一絲欣慰,殷切地看向她。
面具X識趣地站在林昭站在身側,而林昭此時正跟着倒計時倒數,“112s,111s……”
寸頭男表情一僵:你活閻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