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沒有耽擱,往四樓去,戲子大樓停滞,高個子和寸頭可以很輕松地将剩下的面具收集起來。
他們說好辦成事後,就在四樓會合。
林昭來到四樓,陳蕪在十一包間,對上眼,陳蕪憂心忡忡道,“林昭,我有個事要告訴你。”
林昭遲疑片刻,“你說。”
陳蕪:“剛才高個子和寸頭在找劉海行他們三個,中途只碰見了鄭正常,鄭正常表示願意和我們一起行動,但是劉海行和張天松始終不見蹤影。”
陳蕪說着,指着對面的六神秘閣,“就在剛才,時間停滞後,我看見劉海行和張天松進入了六神秘閣。”
陳蕪急切道,“我想喊住他們來着,但是他們一下子就關上了門,這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吧?”
林昭那頭看一眼,緩緩回眸上挑,“現在你才是時針,他們無論進入哪個神秘閣都不會改變時間。”
陳蕪:“可是,他們進去的時候,手上拿着兩袋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但其中好像有個面具,他們是用面具開的門。”
林昭心裏咯噔一下,按照上回,這戲子大樓的員工有十二個,正好對應十二個房間,但是面具卻有十三個,如果加上面具X的面具的話。
她的腦子快速運轉着,冷靜道,“別急,先等等看。”
兩人沉默着,等了會兒,高個子和寸頭先後從樓下上來,手裏個拿着幾個面具。
鄭正常緊随其後,左顧右盼,畏畏縮縮,像是生怕突然有人冒出來了結了他。
兩人走來,将面具盡數放在地上,高個子喘着氣道,“我們這裏只有八個面具。”
“加上林昭的兩個,我開門的這一個,十一個,果然少了一個。”陳蕪長話短說,将剛才所見之事告訴兩人。
高個子:“我去,那現在怎麽辦,還少一個。”
幾人紛紛看向林昭,林昭踱步走到欄杆邊,正想着,鄭正常突然走出來,指着穹頂道,“你們看,那裏好像在動。”
高個子和寸頭三兩步走過來,齊齊擡頭看,穹頂不像上次有斑駁變化的光影,此時它如同平靜的水面,波紋蕩起絲絲漣漪,倒映出他們模糊的倒影。
“喂!”鄭正常雙手放在唇邊作喇叭狀,大喊一聲,那波紋蕩得更歡更密集了。
高個子仔細看,詢問似的道,“那上面是不是有字啊?”
寸頭極力探頭,瞪大眼睛看,“哪有字,沒看到啊。”
倒是看到他們加了誇張特效,在左右扭曲回蕩的臉。
高個子:“不是,真有,你仔細看,波紋越密集,那字越清晰,就像數學裏的參數方程,當多個三角函數疊加,曲線産生周期性波動,就會漸趨形成一個愛心形狀一樣,那些字需要波紋疊加才能看出來。”
寸頭撓撓頭,表示聽不懂。
高個子“啧”一聲,親自示範,他故意拖長尾音高喊一聲。
果不其然,那波紋層層碰撞疊加,真的隐隐顯現出了一點字跡。
“林昭,你看見沒,真的有字。”高個子激動道。
林昭:“看見了,不過,看不清。”
寸頭:“這簡單,既然聲音能激起波紋,我們一起喊,只要夠大聲,波紋疊加越多。”
高個子和寸頭表示可行,于是三人開始調整呼吸,清好嗓子準備一舉成功。
高個子:“林昭,你看好了。”
“喂,你們樓上沒事吧?”林昭輕點頭,突然從樓下傳來周子禮的聲音。
高個子倚在欄杆上,周子禮和宋簡都像猴子一樣蹲在包間裏,這樣勉強能看見四樓。
高個子沖他們招手,說沒事。
兩秒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叫喊聲響徹大樓,驚得大樓都似乎在搖晃。
剛松口氣的周子禮和宋簡虎軀一震,腦袋上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叫喊持續到三人力竭聲嘶才停止,三人皆叉腰喘氣,只能在包間裏張望的陳蕪好奇道,“林昭,那上面到底寫了啥?”
林昭指了指穹頂,示意幾人看,因為三人的聲音夠大聲,也夠長久,波紋疊加出來的字在水面晃晃蕩蕩的,竟沒有很快消失。
林昭轉頭将那上面的信息告訴陳蕪,四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上面,只見上面寫幾行字。
【智者說我是囚籠,莽夫說我是刀鋒。
詩人說我藏着吻,賭徒看我總落空。
當你望我——我正破碎,當你垂眼——我已成空。(猜一物)】①
林昭:“是個謎語。”
鄭正常和寸頭把題目念了一遍,寸頭又撓撓頭,滿臉不解,“啥玩意,看不懂。”
鄭正常捏着下巴思考,“啧啧”兩聲道,“有點眼熟啊。”
寸頭殷切望去,“游戲裏,NPC絕對不會留下沒有用的信息,你快想想。”
“好像是見過這麽段話。”鄭正常絞盡腦汁,“你們看,這段話,什麽落空,破碎的,應該是在講某種虛幻的無法捕捉的東西吧?”
寸頭的腦海裏立即冒出一句話,“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是,打一物,不是打一句。”高個子提醒道。
鄭正常:“而且,我記得答案也沒這麽長,我在哪看見過的,實在記不起來了。”
“死腦子快想想。”在包間裏的陳蕪插話道。
“你們看最後一句,這裏有一個觀察者視角。”林昭有理有據,卻故作神秘道,“當你望我,我正破碎,當你垂眼,我已成空。”
當你注視着我,我正漣漪擴散,意為“破碎”,當你垂眸,移開目光,我則恢複平靜,意為“成空”。②
林昭:“那麽,現在你們擡頭看見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