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宇像是遇到了知音,點頭表示贊同,“我婆娘不也是,不過生了孩子之後,她身材大走樣,變得人老珠黃的,又說身體虛,要在家帶孩子,讓我一人出去賺錢,我想着男人嘛,養家糊口是擔當,但是過分的事情來了。”
“我每天當牛做馬,回到家累得像條狗一樣,讓她給我做個飯,她還不樂意了,有好幾次衣服也沒洗,地也沒拖,問她她就說要看孩子,媽的看個孩子要看一整天啊,我看她就是在家享福。”
兩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怎麽止都止不住,聊着聊着又聊到種花的事,兩人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寄生人.體,需要血肉供養,一年之內,話術、流程、時間都對上了,NPC口中的培育寄生花,結出寄生果,不就是生孩子嗎?
靠了,他們堂堂bro大男人,生什麽孩子,即便眼下只是養花,但養花有暗喻生孩子的意思,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侮辱!
這些不識好歹的NPC居然把女人要做的事情強加在他們身上,以此來戲弄他們,簡直豈有此理!
王福和賴宇當即破口大罵,說出了一大堆的僞人話術,其言辭充滿中登味,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左腦搏右腦,對NPC進行了一頓言詞羞辱,又打翻了兩人的花盆,這才作罷。
NPC們對王福和賴宇的态度感到驚恐和憤怒,它們皆惶恐道,“從未有人如此忤逆賜花娘娘,你們會受到懲罰的。”
王福:“我等着,靠,早知道侵奪區故意戲耍,我就算是自我了結,也絕不會讓它有任何機會奪取我的人格。”
然後,王福和賴宇罵罵咧咧地進屋了,中途趙阿堅想充當和事佬的,但每次才說話就被他們打斷了。
趙阿堅現在想想,幸好當時他保持中立,否則現在在外面游蕩的,也有他一份。
幾人聽完,臉色凝重,他們仔細琢磨王福和賴宇的分析,發現養花映射生孩子這個結論的确有幾分可信度。
這詭異的秘園,有點像現實世界裏某個與世隔絕的村莊,村莊裏有着賜花娘娘賜福的傳說和培育寄生花的習俗。
這裏的人們有着幾近扭曲的信仰,所以一旦背叛信仰,就會受到懲罰,這個懲罰,看似來自虛無缥缈的神,實則可能只是侵奪區的控制中樞設置的一個機制。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現在種花還來得及吧,我不想死啊。”楊序驚恐道。
趙阿堅旁邊的馬仔何定石道,“如果說不養花就是違背規則,那也太不公平了,這裏的機制偏向女人,女人可以輕輕松松得到免費的活土和營養液,男人卻要割肉放血,憑什麽?”
孫馨洋嘀咕道,“在現實世界裏,你們bro得到的好處還少嗎?同樣的崗位,男人只需是個人,女人卻要學歷高,樣貌好,才能出衆,男人無論做出多離譜的行為都可以得到諒解,女人犯一點錯就是十惡不赦,那時候你們怎麽不高舉旗幟喊不公平?現在只是讓你掉塊肉放點血就要死要活啦,我們女人十月懷胎受盡苦楚,生孩子九死一生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喊不公平了?不服氣的,你們可以手起刀落變成女人啊,又沒人攔着。”
王微補充道,“割肉放血還不是為了誰哦,還只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命,這都不願意,那就去死吧。”
“你們——”,何定石被這話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冷哼一聲,自找臺階,“我懶得和你們吵。”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王微看向孫馨洋,示意她拿上花盆,然後道,“我們走。”
林昭緊跟着兩人走了出去,她的步子緩慢而沉穩,走出門後,王微和孫馨洋同時回頭看向了她。
王微客氣道,“今天我們就不跟你同路了,你自己再組隊吧,別再跟着我們了。”
正在想事情的林昭聞言,緩緩扣出一個問號,“我沒跟着你們。”
王微:“最好是這樣,你那個朋友實在是把我們害慘了,如果後面到了要與她正面對峙的時候,我們不會因為你而對她手下留情的。”
林昭:“哦,那你們注意安全。”
阿茵可不是什麽善茬,林昭在心裏默默為她們祈禱。
兩人避開依舊在附近晃悠的張武、王福和賴宇,不一會兒就走遠了。
林昭打算再沿着昨天的路走一次,不過這回她的目标不是秘園尾的茅屋,而是茅屋後那座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山。
當然,如果能夠再進入一次游戲樹林就更好了,她還有些謎團沒解,想去碰碰運氣。
走下臺階,楊程一行人追了出來,楊程問,“你去哪?”
林昭瞅他一眼,敷衍道,“随便走走。”
楊程:“現在這裏太危險了,要不你還是和我們一起行動吧,這樣起碼有個照應。”
“不用了,”林昭果斷拒絕,“你們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三個中邪人在茅屋的臺階下晃,張武越晃越近,不知道嗅到了什麽,他忽地瞪大眼睛,舉着僵直的利爪,嘴裏發出恐怖的低吼就沖他們撲過來。
楊程驚呼道,“小心!”
林昭距離張武最近,觸手可及,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心髒漏了一拍,只來得及本能地作防禦狀。
楊程想伸手拉林昭,只是手才擡到半空,忽地有股無形的氣流“唰”地一下拍開了他的手。
與此同時,林昭敏銳側身,躲過張武的攻擊,并順勢将他踹出兩米遠。
王福和賴宇被同伴的這動靜吓了一跳,像過街老鼠似的晃到了草叢裏。
氣流拂面,吹起林昭的碎發,林昭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張武,他倒地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林昭便順着氣流的方向看去,見阿茵瞬間移到了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她輕蔑地瞥了楊程一眼,而後盯着他的手,冷漠道,“我們阿昭不需要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