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不過就算是這樣,齊木在這個世界也近乎于無敵的神明了,還好他只想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而且齊木雖然擁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卻出乎意料地擁有普通人的常識。
具體表現在他多次堅定地拒絕幫伊爾迷乾壞事,伊爾迷只好每次都用咖啡果凍引誘他……
更衣室的門突然敲響,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了進來。
“赤司同學,比賽快開始了哦。”
齊木換好衣服走了出去,比賽場上,兩隊小學生已經列隊完畢,對面的綠間死死地盯着齊木。
齊木:“……”
哨聲一響,比賽開始,綠間率先搶到球,沖到對面場地,站在三分線外,看向齊木。
“赤司,讓你看看我的三分線投籃吧。”
語罷,綠間站在三分線外原地起跳,擡手将球扔了進去。
對于一個小學生來說,有這樣的力量和準度,已經可以說相當優秀了。
綠間看到球進了,松了口氣,他推了推眼鏡,對齊木宣布:“這場比賽,是我們之間的對決。”
齊木本想在場上摸摸魚,結果綠間的話一下子将場上所有的視線都引到了他身上。
齊木:“……不,籃球是團隊比賽吧?和隊友的合作更重要吧?”
聽到齊木的話,綠間震驚看向齊木。
之前一起訓練的時候,赤司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實際上比誰都争強好勝,還總是說什麽勝利就是一切這樣的話。
在之前的訓練賽上輸給赤司後,綠間拼命磨練自己的球技,一直期盼着在今天的比賽上用他的三分球打敗赤司,但等他終于在赤司面前得分後,那個争強好勝的赤司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難道赤司君的境界已經更上一層樓了嗎?!
一旁被綠間無視的齊木隊友瞪着綠間:“赤司說的沒錯!”
“可惡一定要讓這個綠毛小子好好看看我們之間的羁絆啊!”
“說什麽兩個人的勝負,籃球是團隊的運動!”
“我們一定要替赤司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
突然被群起而攻之的綠間:“……”
比賽開始後,伊爾迷就潛伏到體育館高處,在這裏可以俯視整個場館,他調整着自己的呼吸,像一只黑貓一樣靜靜蟄伏着。
他在等詛咒師出手。
雖然現在的籃球場人山人海的,但和普通殺手不同,對于詛咒師來說,人越多反而越好,因為非術師看不見術式,死人引起的騷動還可以讓暗殺者迅速脫身,所以詛咒師反而喜歡在公衆場合動手。
畢竟他們是詛咒師,并不需要遵守咒術師的保密原則。
不過這也會導致他們在咒術師那裏的罪證再多一條就是了,但虱子多了不怕咬,他們身上的罪行早就夠判十遍死刑了。
果然,伊爾迷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可疑的人,他們身上的咒力波動明顯比其他的非術師強。
但隐藏咒力波動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得想個辦法把這群人一個不漏全部揪出來才行。
伊爾迷拿出電話,給自家弟弟打去電話。
“傑?準備好了嗎?”
“哥哥,我和灰原已經在體育館外面了。”
“好,按照之前的計劃,你們負責把跑出來的人全部抓住。”
“好的,哥哥。”
*
前一次暗殺失敗後,石野本來想放棄這個任務。
最開始選擇接這個任務是因為賞金很高,并且暗殺對象只是一個非術師孩子,對石野來說,恃強淩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能通過殺一個孩子獲得一大筆錢簡直不要太爽。
但赤司家請的那兩個咒術師小孩看起來并不好惹,他很惜命,所以在猶豫。
前幾天突然又有人發布了新的暗殺懸賞,任務目标還是赤司家的少爺,金額翻了一倍。
雖然不知道赤司家到底惹到了什麽人,但這個金額已經足夠他再冒險一次了。
考慮自己曾經敗在那兩個咒術師孩子手上,石野自認為無法在全身而退的情況下搞定他們,于是在詛咒師暗網上找了幾個同夥打算一起乾這一票。
雖然詛咒師喜歡獨立行事,但只要誘惑足夠大,他們也不介意臨時合作一下。
根據懸賞人提供的情報,赤司家的少爺這個周末要去參加一個籃球比賽。
石野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當即決定就趁那時候動手。
到了周六早上,赤司家的少爺果然如情報說說上了車往體育場的方向去了。
令人的驚訝的是,赤司少爺身邊并沒有那天看到的那兩個孩子。
大概是因為覺得已經安全了吧。
石野在心裏冷笑。
實力再怎麽強,也只是孩子而已,戰術層面的經驗可以說一片空白。
就像那天他随口說出的謊言就讓他們放過他。
等到了比賽場館,看到赤司少爺已經上場後,石野比了一個手勢。
“動手。”
靠近賽場的夥伴瞅準時間,利用術式,讓體育場頂上的燈瞬間脫落,直直地砸向場地。
但在周圍的人群甚至沒有注意到掉落的頂燈時,那張巨大的燈卻如同倒帶一樣原路飛回了屋頂。
石野:“……?”
一個晃神之間,剛剛還在賽場上的赤司少爺出現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赤司”站在他面前,語氣平淡:“雖然提前聽到了你的計劃,但搞這麽大動靜還是吓我一跳啊。”
“可以請你們不要破壞公物嗎?”
石野被人突然靠近,他下意識地反擊,卻撲了個空。
周圍突然傳來驚呼聲:“這裏有人暈倒了!”
石野循聲望去,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人群之中,留着黑色長發的少年站在一旁,手裏還拿着造型奇特的釘子。
黑發少年望向他,黑洞洞的瞳孔像不詳的深淵。
石野立刻道:“分頭撤!”
話音未落,剩下還能行動的同夥已經飛速撤離了。
石野剛跑出體育場,就看到無數的咒靈向自己湧來,轉瞬之間,自己的同伴就已經被咒靈控制住了。
他轉身想跑,卻被一個蘑菇頭男孩按倒在地上。
……不對,被詐了!
對方其實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但在這種時候跑出來的只會是心有不軌的詛咒師。
眼看無路可走,石野的同伴見對面只是個孩子,突然跪了下來,開始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啊……”
一旁的蘑菇頭男孩瞪着那個男人。
他慢慢走近,用咒力包裹住自己的拳頭狠狠地一拳揍了上去,大聲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石野:“……”
該怎麽告訴他的同伴,這個兌換碼已經被他用過了呢……
另一邊,一個詛咒師跌跌撞撞地從另一側逃走,見沒有人追上來,他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打去電話。
“不是說好今天行動的嗎?”詛咒師怒道,“為什麽沒有來?!香織。”
“嗯?因為這很明顯是對方的圈套啊,”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慵懶的笑意,“你們不會巴巴地跑過去了吧?”
“……你是怎麽知道這是圈套的?”
電話那頭,女人笑了笑:“先說說你們是從哪裏接到的情報吧?”
“一個叫做孔時雨的人,他是懸賞人的中介。”
“哦~那應該是對方的人吧,對方故意放出的情報,就是為了等你們上鈎,将你們一網打盡。”
“第二次的賞金應該也是對方加的吧,等你們被收拾乾淨,再撤掉自己這邊的賞金,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讓之後詛咒師覺得這個任務的風險和收益不對等,剩下的人也就不再敢起貪念,這個任務自然也就作廢了,哈哈,他們拿你殺雞儆猴呢……很有手段呢,完全看不出是個孩子的手筆。”
“你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我的意思是,”電話那頭的女人突然不笑了,她平淡道,“你們完全被一個孩子玩弄在鼓掌之中了,知道嗎?”
聽到女人的話,詛咒師呆愣在原地。
然後,他看見那個雌雄莫辨的黑色長發少年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面前。
“電話,”伊爾迷淡淡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