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迷在禪院直哉腦子中插入的針是特制的,因為能力強大,發動的條件也更苛刻,每一次都必須由伊爾迷親自注入咒力才能夠下達命令,伊爾迷上次在醫院見過禪院直哉後,只是确保他依然在執行自己的命令,并沒有下達新的指令。
現在想要下達新的命令,果然還是需要親自見到禪院直哉。
*
夜晚,禪院家。
伊爾迷和甚爾來到禪院家的結界外。
甚爾吹了一聲口哨:“他們也算漲教訓了。”
自從上次被他們洗劫了禪院忌庫後,禪院家大幅提高了結界的水平,現在想要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地進入禪院家難上加難,但對可以壓制咒力的伊爾迷和咒力為零的甚爾來說只是有點麻煩罷了。
“那按照之前的計劃,你去放資料,我去找禪院直哉。”
“OK。”
伊爾迷穿過走廊,避開巡邏的守衛,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禪院直哉的房間。
他推開那扇障子門的時候,月光從門縫裏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銀白色的線。
禪院直哉從睡夢中驚醒,他先是看到自己房間熟悉的天花板,視線微移,又看見一張熟悉的雌雄莫辨的臉。
自從上次在醫院知道伊爾迷是男生後,禪院直哉在醫院裏頹廢了好一段時間,他花了整整一周才接受這個事實,本來好不容易忘記這件事,在伊爾迷又出現在他面前,猛地再看到這張臉,禪院直哉突然覺得心跳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到了夏天,在見到伊爾迷的那一刻,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次他确定了,自己每次看到伊爾迷時心中的感情是——恐懼。
“喲!又見面了。”
伊爾迷靜靜地打了個招呼,禪院直哉還沒來得及叫人,下一秒,便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伊爾迷沒有和禪院直哉廢話,直接注入自己的咒力,再次激活了那根沉睡在腦中的針。
“這幾天,你有沒有在禪院家見過加茂家的人?”
禪院直哉渾渾噩噩地回答道:“這幾天有加茂家的人來見過老爹。”
“你知道他們談了什麽嗎?”
“不知道,但是他們密談不久,加茂家的人就離開了,老爹讓我最近不要出門,特別不要和加茂家的人接觸。”
果然呢,加茂家想通過拉攏禪院家保住自己的地位,但是禪院直毗人顯然沒有立刻答應,在猶豫中。
這是當然,畢竟這決定家族未來的命運。
“加茂家的人還見過誰?”
“不知道。”
伊爾迷笑了:“嗯,那我來告訴你吧,加茂家在離開的路上去偶遇了禪院扇。”
“扇叔父……”禪院直哉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你為什麽會知道?”
“我不知道,而是你知道這件事,你親眼看見了,不是嗎?”
伊爾迷按住直哉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你在回廊上親眼看見加茂家的人将一份資料交給了禪院扇。”
“……我在回廊上親眼看見加茂家的人将一份資料交給了禪院扇。”
“沒錯,好孩子,醒來後找機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父親。”
直哉的眼睛空洞地睜着,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重複什麽。
“扇……叔父……加茂家……”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禪院直哉重新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伊爾迷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此一來,伊爾迷就把禪院扇可能與加茂家勾結的事情植入了禪院直哉的潛意識,再由禪院直哉将這個信息傳遞給禪院直毗人。
如果說別人告訴直毗人,他肯定會相信自己的弟弟,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兒子說出來的話呢?
伊爾迷站起身,最後看了禪院直哉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出了禪院結界,看到甚爾已經等在外面了。
“那邊搞定了?”伊爾迷問道。
“嗯,我把九十九整理的資料放到了禪院扇的書房裏,只要稍微尋找就能找到吧。”
“在合适的時候,禪院直哉會無意提到這件事,如果禪院直毗人不是傻子,一定會察覺到的。”伊爾迷道,“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會覺得加茂家在圖謀什麽,并以此為判斷做出選擇。”
“這樣一來,不管加茂真司那邊給出什麽樣的誘惑,禪院家都會有所顧慮,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層保險。”
“你真的覺得這樣能行?”他問。
“試試就知道了,”伊爾迷淡淡道,“越聰明的人,心中的疑慮就越多,我賭的就是大家都是聰明人。”
“哈!”甚爾突然笑了一聲,“真是可怕的小鬼。”
“幸好和你不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