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這夜與之前任何一夜的都不同。
這夜與之前任何一夜都不同。
沒有試探的抓撓,沒有徘徊的腳步,甚至連風聲都刻意收斂了些,只留下一種空曠的沉寂。
天亮時,陽光費力地穿透雲層和煙霾,投下了微弱而模糊的光影。
空氣冷冽,吸進肺裏帶着顆粒感,但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腐甜腥似乎被北面大火持續燃燒産生的焦糊味沖淡了一些。
瑤草醒來,酸痛直接湧入腦中,不過精神卻十分清明。
她手指微微動了動,仔細感受着左手的傷口,已經新生的皮肉帶來了細微的癢意。
她起來,出了院子,爬上踏腳臺仔細地掃視啞院四周。
西北鐘樓上,空空如也。
南邊和西邊的廢墟間,也不見從前那些隐隐約約穿梭的身影。
甚至連慣常在廢墟間翻找的烏鴉,今日都寥寥無幾。只有幾只大膽的,在極遠處的高空盤旋。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西側的小空地。
雖然距離啞院有一定距離,小的細節看得有些模糊,但大概能看出那片地方比周圍更加淩亂狼藉。
倒塌的矮牆,散落的雜物,依稀看到地面上多了幾處顏色格外深暗的斑塊。
是血跡。
她眉梢附上了喜意。
奏效了。
只是喜色并沒有保持太久,雖然它們暫時退避,但不意味着安全徹底解除。
受傷的野獸往往更危險,失去同伴的獸群也可能更加記仇,而那頭野豬的傷勢和後續動向,更是這裏最大的未知數。
但她不能浪費這次寶貴的喘息時機。她得先利用這段相對安全的窗口期,加固防禦,補充物資,并為接下來即将到來的嚴冬做更充實的準備。
上午,她在進行院內的維護,她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不過一些不耗費大力氣的工作還是可以繼續進行。
做完後,她又坐在井口旁邊開始磨那把厚背刀,帶着灰色的水慢慢從手下流到地板,跟着地板的縫隙慢慢順流而下,像是微型世界中突然湧起了洪水,給偷偷出來覓食的螞蟻來個措手不及,漂浮在水上掙紮,卻又不得不順流而下。
瑤草視線落在它身上。
感嘆一聲,真像。
像什麽?
像她當下的處境吧……
黑耳前腳微屈,往左歪着腦袋,螞蟻随着水流往左,它的小爪子在地上輕輕扒拉兩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軟聲,水流改變方向它又猛地往右蹦,前爪騰空,後爪蹬地,想碰卻又不敢碰。
它的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笑,黑耳突然停下來,眨巴着眼睛看着瑤草,像是帶着疑惑。
瑤草上揚的嘴微不可查地僵了僵,随後慢慢恢複弧度。
……
寒風吹過,舔舐着瑤草的皮膚。
接下來得開始儲存木柴了。
她整理将搜集來的木塊和院內已有的木柴,粗壯的用作長期儲備,細碎的用作引火,一些潮濕的就攤開在通風處晾曬。
接着她又開始嘗試用泥巴和碎草混合,糊了幾個簡陋的蜂窩煤模子,将一些最細碎的木屑、炭末和泥混合後填入,晾乾後或許能成為更耐燒的柴料塊,這是她在末世中了解到的,具體沒自己操作過,不過可以慢慢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