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徹底褪去了幼犬的圓潤,身形流暢,四肢修長有力,一身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它的眼神沉靜而機警,那種幼年時的懵懂和依賴,已經被沉穩的忠誠所取代。不過,偶爾還是會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灰白色的晨光,讓人感覺呼吸的空氣更加的乾冷刺骨了。
瑤草例行觀察。
西北鐘樓依舊空蕩。
布置的區域,那些外圍的野獸足跡更加固定了,那裏被自己的布置形成了一條清晰的讓它們不敢輕易跨越的隔離帶。
牆根下,沒有新的沖突,沒有靠近的試探。
甚至連老鼠和鳥雀的活動都少。
但瑤草心中沒有絲毫放松,在那些野獸沒有徹底撤離之前,她不能松懈半分。
這樣的雙方僵持,是一場比拼耐力、意志和資源儲備的持久戰。
而寒冬就快來了,是她和獸群共同要面對的,越來越迫近的第三方敵人。
不過,瑤草顯然比那些野獸更有準備,做好迎接冬日的到來。
今天,她将重心完全放在為做持久戰和過冬的準備上。
糧食儲備依舊是她最大的底氣,但為了攝入更全面的營養,和做好應對特殊情況,她需要更多元的食物來源。
她先檢查了南牆根下幾天前播下的種子,大部分毫無動靜,但在一片精心平整過的角落裏,她驚喜地發現了幾點綠色!
是之前盆裏那種野苋菜的幼苗,還有兩株不知名的植物也冒出了頭!
她小心地給它們澆了一點點水,內心湧起一絲喜悅。
功夫不負有心人。
接着,她開始嘗試發豆芽。
地窖陰涼避光的環境正适合。
她取出一小把黑豆和黃豆,用井水浸泡,然後均勻鋪在幾個淺口的破陶碟裏,蓋上浸濕的乾淨麻布,放在地窖最黑暗通風的角落。
如果成功,這将是她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重要的維生素,和新鮮蔬菜來源。
井水目前清澈充足,但她必須考慮冬季井口可能結薄冰,以及長期下水質可能發生的變化。
她找出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對完好的陶罐和瓦甕,用井水反複清洗後,灌滿清澈的井水,密封好,儲存在地窖最陰涼處,作為應急儲備水。
午後,她再次登上踏腳臺進行瞭望。
這一次,她注意到西側戰場外圍那條隔離帶上,似乎多了點東西——幾處新鮮的糞便。
不是鬣狗那種小而圓的,也不是狼那種條狀的,而是更大、更不規則的一坨。
是那頭野豬的?
居然還沒死。
它又回到了這片區域邊緣,但沒有越過隔離帶。
瑤草看着那些糞便,眼神冷靜。
傍晚,她在竈膛裏點燃了一塊試驗成功的蜂窩煤塊。暗紅色的火苗緩慢而穩定地燃燒着,釋放出持續的熱量,比木柴更耐燒,煙也更少。
主屋內的溫度明顯上升了一些,驅散了部分濕冷。
她煮了一小壺薄荷陳皮水,就着微弱的火光,小口啜飲。
黑耳趴在她腳邊,享受着難得的溫暖和安寧,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一個月的時間,讓她慢慢找回了從前的狀态,褪去剛來時的手忙腳亂,顯出了她上輩子的堅韌和近乎冷酷的理智。
她不再是開始那個被動承受末世來臨的無力的自己,而是能在突然來到新環境下,且能快速穩住陣腳規劃未來的自己了。
她對此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