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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1 / 2)

第156章

就在金人與殘匪進行最後清剿、完顏術帶人沖進石屋翻找的時候——

“咻——咻——咻——!”

三支帶着刺耳哨音的火箭,從野豬嶺東南、西南、正南三個方向的密林中沖天而起,在已經漸漸散去的霧氣上空,炸開三團醒目的紅光!

緊接着,低沉而整齊的號角聲,從這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寧州衛在此!剿匪安民!投降不殺!”

“外寇金狗!犯我疆土!殺無赦!”

雄渾的怒吼聲伴随着整齊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三個方向朝着已成廢墟的野豬嶺合圍而來!樹林中,影影綽綽,似乎有無數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陸清晏的機動應急分隊,終于在最關鍵的時刻,登場了!

他們并未直接沖入混亂的戰場,而是迅速搶占戰場外圍的制高點和要道,弓弩手列陣,長槍手和刀盾手在前,形成了一個松散的、卻足以切斷戰場內外聯系的半包圍圈。秦川帶着他的小隊,迅速控制了野豬嶺後山那條險徑的出口,防止有人從此逃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場上的雙方都愣住了。

金人騎兵剛剛經歷一場惡戰,人困馬乏,陡然見到又有官兵殺到,而且人數似乎不少,陣型嚴整,不由得心生恐慌。

殘餘的山匪更是絕望,前有狼後有虎,今天怕是插翅難逃了!

完顏術剛從石屋裏搜出幾個箱子,聽到外面的動靜,沖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中計了!這是陷阱!

“集合!向我靠攏!準備突圍!”完顏術狂吼,心中充滿懊悔和憤怒。

自己被人算計了!

從那個廚子的消息,到山匪異常的狀态,再到此刻恰好出現的寧州衛……一切都是圈套!

然而,金人騎兵剛剛經歷激戰,隊形散亂,馬匹疲憊,想要在狹窄山地迅速集結并組織有效突圍,談何容易!

“放箭!”陸清晏冷靜地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弓弩手,将第一波箭雨傾瀉向試圖集結的金人騎兵!雖然距離稍遠,準頭有限,但足以造成進一步的混亂和恐慌。

“長槍隊,緩步推進!刀盾手掩護!弩手自由射擊,重點狙殺軍官和試圖組織反抗者!”陸清晏繼續指揮。他并不急于讓士兵們沖上去與金人肉搏,而是利用地形和遠程優勢,步步緊逼,消耗敵人的士氣和體力。

秦川站在後山隘口,看着下方混亂的戰場和那些驚慌失措、試圖從各個方向逃竄的山匪殘兵,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他下令手下用弩箭和石塊封鎖小路,并讓嗓門大的士兵喊話:“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一些走投無路的山匪眼看後路被斷,前方又是殺神般的金人和合圍而來的官兵,終于崩潰,扔掉武器,跪地求饒。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是獵人的金人騎兵,此刻成了被圍困的獵物。而原本計劃坐收漁利的寧州衛,則成了掌控全局的裁決者。

陸清晏看着在箭雨和步步緊逼下,隊形越發散亂、傷亡不斷增加的金人騎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知道,這些雙手沾滿漢人鮮血的異族入侵者,死有餘辜。而今天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清除身邊的威脅,更是為了向所有人宣告——寧州城,不是可以随意欺淩的地方!無論是山匪、潰兵,還是金人精銳,膽敢來犯,就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準備下達總攻的命令。

而遠處,野豬嶺最高的那塊山岩上,一個戴着鬥笠、身披蓑衣的瘦削身影,正靜靜俯瞰着下方的一切。正是親自前來遠處觀戰的瑤草。她沒有帶任何護衛,只身立于風雨将歇的山巅,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這場由她一手策劃、正在走向預定結局的獵殺。

風吹動她的衣袂和鬥笠下的碎發,露出她年輕卻沉靜如水的側臉。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黃雀在後……

這一戰之後,寧州城的威名,将不再僅僅局限于這片廢墟和流民之中。

陸清晏手中的長刀猛地向前一揮,寒光撕裂了潮濕的空氣。

“殺!”

蓄勢已久的寧州衛士兵齊聲怒吼,如同沉默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刀盾手挺盾護身,長槍手平端槍杆,弩手最後一次齊射掩護,整個軍陣如同一個巨大的、長滿尖刺的磨盤,沉穩而堅決地朝着被困在野豬嶺廢墟中的金人騎兵碾壓過去!

秦川站在後山隘口,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湧向戰場的同袍,熱血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強壓住沖下去的沖動,“都聽好了!瞪大眼睛!弩箭上弦!”秦川的聲音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放跑一個,軍法從事!”

他手下的少年們雖然緊張得手心冒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們握着弩,死死盯着下方每一個試圖靠近隘口的黑影,此時的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給城主和寧州衛丢臉!

戰場中心,完顏術已經徹底紅了眼。他身邊的金兵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狼,嚎叫着,用彎刀和騎弓做着最後的抵抗。但失去了機動空間,疲憊不堪,又被三面合圍,他們的抵抗在寧州衛嚴整的軍陣和精準的弩箭面前,顯得蒼白而徒勞。

一個金人十夫長試圖組織手下發起反沖鋒,剛舉起彎刀,就被數支弩箭同時命中,慘叫着從馬背上栽落。失去了指揮的小股金兵更加混亂,很快就被分割、包圍、殲滅。

“突圍!向南!沖出去!”完顏術揮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砸開一支刺來的長槍,嘶聲狂吼。他看出南面的包圍似乎稍薄一些,而且那裏樹木更密,或許能阻擋追兵。

數十名最悍勇的金兵簇擁着他,如同一把絕望的錐子,拼死向南面沖去。他們不顧傷亡,用戰馬沖撞,用身體為完顏術擋箭,竟然真的在寧州衛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想跑?”陸清晏眼神一冷,對身邊的親衛隊長低喝,“追!一個不留!”

他自己則率領主力,繼續清剿戰場中央負隅頑抗的金兵殘部。戰鬥已經沒有了懸念,剩下的只是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