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被毀
“陳大人,農莊被毀一事,還請京兆府協助調查。”瑤草遞上那塊碎布。
陳大人接過,仔細看了看,臉色微變:“這布料……是雲錦坊的貨。雲錦坊是京城最大的綢緞莊,專供達官貴人。這種雲紋,是……是魏王府定制的樣式。”
瑤草心中冷笑。
“陳大人能确定?”
“能。”陳大人點頭,“下官和內子去年在雲錦坊做過衣裳,見過這種樣式。掌櫃說,這是魏王府專用的,外人不能買。”
“好,謝陳大人。”瑤草收起碎布,“此事還請陳大人暫時保密。”
“下官明白。”
離開京兆府,瑤草直接去了魏王府。門房通報後,很快引她入內。
魏王正在書房看書,見到瑤草,笑道:“安樂縣主怎麽有空來本王這裏?”
“下官有事請教殿下。”瑤草神色平靜,“下官的農莊昨晚被人破壞,損失不小。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她遞上那塊碎布。
魏王接過,看了一眼,臉色不變:“這是什麽?”
“據說是魏王府專用的雲紋絲綢。”瑤草直視他,“殿下可知,誰會穿着魏王府的布料,去破壞一個農莊?”
魏王放下碎布,淡淡道:“縣主是懷疑本王?”
“不敢。”瑤草道,“只是覺得蹊跷。若是殿下要警告下官,大可光明正大,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這倒像是……有人想栽贓殿下,挑撥殿下與下官的關系。”
魏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瑤草會這麽說。
“縣主的意思是……”
“下官覺得,這是有人一石二鳥之計。”瑤草分析道,“破壞農莊,警告下官;留下魏王府的物證,讓下官與殿下結仇。幕後之人,其心可誅。”
魏王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縣主說得有理。本王雖不贊同縣主的一些做法,但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
他頓了頓:“此事,本王會查清楚,給縣主一個交代。”
“謝殿下。”瑤草行禮,“那下官告辭。”
“等等。”魏王叫住她,“縣主既然來了,陪本王喝杯茶吧。”
兩人在花園涼亭坐下,侍女奉上香茶。
“縣主在京城這些時日,感覺如何?”魏王問。
“繁華,但也複雜。”瑤草如實道。
魏王笑了:“是啊,複雜。縣主可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你?”
“知道。”
“那縣主可知,為何盯你?”
“因為寧州城,因為番薯,因為女子學堂……也因為,下官是個女子。”瑤草平靜道。
魏王看着她,眼中帶着欣賞:“縣主明白就好。本王實話實說,本王确實想掌控江南,寧州城是重要一環。但本王更欣賞有本事的人。縣主若能為本王所用,本王必不負你。”
又來了。
瑤草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殿下厚愛,下官感激。但下官是朝廷命官,只效忠陛下,為百姓辦事。至于為誰所用……下官以為,為百姓所用,才是最大的榮耀。”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魏王知道拉攏不成,也不強求。
“縣主志氣可嘉。”他舉杯,“來,以茶代酒,敬縣主。”
“謝殿下。”
喝完茶,瑤草告辭。
走出魏王府,她長長松了口氣。
剛才那番話,是她反複思量的結果。直接與魏王硬碰硬不明智,但也不能妥協。點破有人栽贓,既給了魏王臺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現在,魏王應該會去查是誰在背後搞鬼。不管查到誰,對她都有利。
回到驿館,何魁來報:“城主,查到了。那布料确實是魏王府的,但……魏王府上月失竊,丢了一批衣料。京兆府有備案。”
“失竊?”瑤草挑眉,“這麽巧?”
“屬下也覺得蹊跷。”何魁道,“但京兆府的記錄确實如此。”
瑤草沉思。如果真是失竊,那說明有人早就計劃好要栽贓魏王。如果不是失竊……那魏王的手段就更高明了。
不管怎樣,農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她有了防備,對方應該不會輕易再動手。
接下來的日子,瑤草繼續忙自己的事。農莊重建,補種了作物;寧州閣生意紅火,日進鬥金;女子學堂又招了五個學生,雖然還是少,但慢慢在增加。
她還抽空去了幾回國子監,給學生們講農學、講治理。李文淵等博士對她越來越敬佩,學生們也喜歡聽她講課。
這日,瑤草正在學堂教孩子們算數,門外來了輛馬車。車簾掀開,下來一位少女,十四五歲,衣着華貴,容貌秀麗。
“這裏就是女子學堂?”少女問,聲音清脆。
“是。”瑤草迎上去,“姑娘是……”
“我是趙明蘭,我爹是吏部尚書趙文遠。”少女大方道,“聽說這裏有女子學堂,我想來看看。”
吏部尚書的女兒?瑤草有些意外。趙文遠是賈侍郎的上司,也是保守派的中堅力量,怎麽會讓女兒來女子學堂?
“趙姑娘想讀書?”
“想。”趙明蘭點頭,“我在家也讀書,但都是父親請的女先生,教的都是《女誡》《列女傳》。聽說你這裏教的東西不一樣,我想來學。”
她頓了頓:“我爹開始不同意,但我求了他三天,他拗不過我,就讓我來試試。”
瑤草笑了。
這個趙明蘭,倒是有意思。
“歡迎。不過我這裏條件簡陋,不比府上。”
“這沒什麽。”趙明蘭走進教室,看着那十幾個貧家女孩,眼中沒有鄙夷,只有好奇,“她們在學什麽?”
“算數。”瑤草道,“今天教加減法。”
“我能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