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隐藏蹤跡的魔法陣。
不是半成品,是成熟的,正在運行的,魔法陣。
這個世界有魔法師。
但她也只是稍微驚訝了下。
這個世界都有神秘力量,有魔法師很正常。
有神秘力量就意味着有過神,有或有過神眷者,最初的魔法就是神明傳授給人的。
沈聽瀾沒着急進去,她看向顧行之。
“這裏有矩陣,你把精神力探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痕跡。”
顧行之也試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出來,他的控制力不足,好在量大,也發現了那微妙的異常。
“能看見它的運行軌跡嗎?”
“我試試。”
“這裏是起始點嗎?”
“不是,看清楚。”
沈聽瀾動手,黑暗之力點在魔法陣的一個節點上。
矩陣終止。
紅褐色的土地化去痕跡,露出了裏面的機關。
“
顧行之:“不等魏楓了嗎?”
“讓他在上面接應吧,這
顧行之一開始沒有明白沈聽瀾的話,直到他走進了這隐蔽的通道。
裏面是逐漸濃郁的污染之力。
如此高濃度的污染之力,這地下就算有人也不可能是正常人。
顧行之想到了那三個在虛拟世界和他們打起來的馬賽克人。
“這裏,是那些污染者的據點?”
“應該是,一會兒不要放出你的光明之力,在這裏,只用污染。”
她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兩個人一前一後聽到了腳步聲,正朝着這邊過來。
狹窄的通道裏沒有藏身的地方,沈聽瀾和顧行之沒有躲避,大搖大擺地朝着那邊走去。
越過拐角,雙方見面。
那四個人似乎也沒有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人,他們戒備地看着這邊,尤其是發現兩個人還帶着怪異的面具。
“什麽人?”
沈聽瀾沒有說話,只是擡手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污染之力。
身後的顧行之也跟着展示。
那四個人眼中的警惕沒有消失,但攻擊性下降了一點。
大家都是抱頭鼠竄的污染者。
算是自己人。
沈聽瀾帶着顧行之繼續往裏走。
交錯的剎那。
雙方幾乎是同一時間地動手。
下的死手。
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沈聽瀾的手抓着最後一個生者的腦袋,在他驚恐的注視下,緩緩吸取他體內的黑暗之力,以及,靈魂。
托虛拟世界和顧行之的福,沈聽瀾的靈魂已經療愈了将近十分之一,很多手段都能用上了。
比如,搜魂。
雖然名字牛,但實際上沒有這麽厲害。
沈聽瀾只是能看見瀕死的人腦海裏的些許片段,具體看見什麽,看見的有沒有用,全憑運氣。
剛才運氣就一般,四個人只在一個人的記憶中看見了些許有用的。
這裏的确是污染者的據點之一,而且還是比較重要的交易點。
裏面具體長什麽樣子,在記憶中顯露了些許,沈聽瀾一會兒也能靠着這點記憶裝作是來過的老手。
她彈了彈指尖,黑色的火焰将四個人吞噬。
沈聽瀾回頭看向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的顧行之,道:“走,我們進去。”
顧行之跟在她後面,要轉角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消失的四個人。
他們剛剛,好像不止是死了。
死之前,沈聽瀾對他們做了什麽?
不知道,但直覺是非常恐怖危險的事。
可怕,但想學。
顧行之看着沈聽瀾的背影,眼中都要冒出渴望的火焰來了。
“再看,給你眼珠子挖出來。”
顧行之眼中洩出笑意,順從地移開視線。
地下空間意外的大。
而且很有秩序。
巨大的地下空洞被開發成了井然有序的見不得光的城市。
在沈聽瀾面前的大廳,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也有單獨坐在角落裏閉目養神。
不過,大多數都把臉擋住了。
不是穿袍子,就是和沈聽瀾一樣,帶着面具。
畢竟,污染者在這個世界是人人喊打的地位。
沈聽瀾也意識到了一個現象,這裏的污染者都是有理智的。
他們說話條理清晰,行動從容有序,身上多多少少也有魔法師的痕跡。
就是很混亂,很不成體統,算不上真正的魔法師。
沈聽瀾看了顧行之一眼,顧行之點頭,示意自己會好好發揮演技。
于是,兩人從暗處走出,自然而然地融入大廳的人流中。
這片地下空間存在有一段時間了,而且有人經營,并且打算長期經營下去。
穿梭在大大小小的房子中,沈聽瀾已經看見了交易區、休息區(或者是情報交換區)、信息欄(非接觸式的情報交換區)等等。
兩人分開轉,沈聽瀾停留在了信息欄前面。
視線從上往下掃,直接流落在了置頂消息的上方。
那裏有信息欄的歸屬者的信息。
地恒。
顧行之和沈聽瀾在腦海裏交流着。
如她所料,地恒就是這片地下空間的經營組織。
顧行之已經回來了。
他還帶了個尾巴。
那條尾巴走了過來,問道:“你們是第一次來?”
沈聽瀾轉頭,看見一個穿着灰色連體服的男人。他臉上有疤,貫穿左眼角和左側嘴角。
對,他沒帶面具,也沒帶面罩,他竟然在這裏以真面目識人了。
能在這裏,以污染者的身份用“真面目”示人,要麽這個人很強大,要麽這個人的背景很強大。
前者沒看出來,那就是後者。
而男人的背景,無外乎就是剛才看見的那個叫地恒的組織了。
“慧眼如炬,我們是第一次來。”
“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聽瀾沒有回答,眼中浮現警惕之色,像是個應激的小獸。
“這很重要嗎?所有來這裏的人都要問嗎?你又是誰?”
那刀疤男垂頭看着她,“當然要問,污染者處境困難,以防萬一,所有第一次來這裏的人都得問清楚,至于我是誰,我是地恒的人。”
面前帶着面具的女人打量他,似乎在觀察他言語中的真實性。
刀疤也在觀察這兩個人。
似乎是因為他的視線在女人的身上停留太久,那個站在女人側邊的男人上前一步,擋在了女人的面前。
刀疤嗤了一聲,道:“不信可以問問別人,随便一個都可以。問完,跟我過來做記錄。”
刀疤轉身就走。
管理看似松懈,實則緊張。
這刀疤估計在暗中觀察他們兩個有一段時間了。
沈聽瀾和顧行之像模像樣的去問了問別人,随後才跟着刀疤走到了一棟建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