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燃火
其實時行川對那天的事記不太清了。
她抛棄了思考,将自己置身于漩渦中。只是緊緊地攀着對方索要親吻,疼了也親,爽了也親。
唇舌交纏、潮熱的呼吸錯亂,陌生的快感侵蝕全身,像是浸泡在熱水裏一般。
混亂之間,她看到那節纏着白色繃帶的手緊緊地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殘忍地把控着她敏感的開關。她像條擱淺的魚兒一樣呼吸困難,随着他的動作起伏顫栗,語無倫次地求對方給她個痛快。
過載的感官襲來,她茫然地看着天花發昏,流下淚水又被人舔去,直到又一輪的濃厚情欲波浪将她徹底包裹其中。
潮湧和倦意一同襲來,時行川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床頭櫃上放着鑰匙和一張從本子上撕下來的紙。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
時行川拿過紙,上面說他已經離開K市了,戰隊那邊他敷衍過去了,讓她好好休息。鑰匙留給她,方便有什麽東西落了可以即使來取,不想要的話就放桌上。
孫哲平的字還蠻好看的,聽說他爺爺喜歡書法,小時候讓他練過,一手行楷蒼勁有力,字如其人。
時行川想着一些有的沒的,放下了紙,伸手拿過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她的身體沒有什麽粘膩的感覺,想來是被清理過了。
她看向身上錯落着的點點紅色,有一個甚至在大腿內側。
真是個瘋子。
時行川不禁暗罵。
好吧,估計這段時間他也不好受。互相發洩總比單方面的索取要好點。
萬幸這裏沒什麽計生用品,他們也沒做到最後那步。時行川回憶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尺寸,不由得慶幸,要是真到最後了指不定還要受什麽罪。
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時行川看了眼這個不屬于自己的房子,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回到了戰隊。
戰隊的人并不意外她的遲到,新上任的隊長看向她。
“副隊來了,那我們開始吧。”
“發什麽呆呢?”
不滿的女聲打斷了時行川的思緒,她擡眸,看到了神情無語的秦薇。
“啊……”時行川如夢初醒,“我剛說到那兒了?”
“說到原來隔壁鄰居是孫哲平,吓死你了。”
“哦對對對。”
“別對啊!後來怎麽了?”說到這兒,秦薇還着急地上手比劃了一下,“怎麽了!”
“沒怎麽。”時行川淡淡地喝了口水,“聊了幾句近況就各回各家呗。”
秦薇無語,裝什麽淡定呢,還喝水,她那杯子裏都沒水了,剛就喝了口空氣。
“那你反應那麽激烈?”
今天是休息日,一大早的,秦薇還在被窩裏,就接到了時行川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是時行川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響:“你知道我對門那人誰嗎?是孫哲平!俺不中嘞,俺沒招嘞!俺能搬家嗎?”
不是,小姐姐你不是S市人嗎?上哪兒學的方言啊。
弄得秦薇還以為孫哲平帶隊期間大搞封建王朝,給時行川造成了什麽不可磨滅的陰影。着急忙慌地趕去八卦……不是,關心她。到了溝通一番之後才發現,這孫哲平也沒做啥啊!
合着只是時女士獨自陷入了應激模式。偏偏她還是一副毫無自覺的模樣,偏頭疑惑道:
“我反應激烈嗎?”
“嗯!”
“還好吧……”時行川心虛。
她并非說謊,昨天孫哲平根本沒在這兒停留太久,大概就寒暄了幾句“什麽時候來得B市”“住得習慣嗎”之類的,然後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于是時行川也連忙拎着東西回了家,完了還趴貓眼上看了一會兒,确認這人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問題就是,怎麽能在當晚也夢到他了呢。
夢裏倒是沒發生什麽限制級的內容,就是日常訓練,隊長還是孫哲平。她在做準确性的練習,卻怎麽都找不到技能,想重新設置鍵位,又被各種各樣的事情耽誤,急死她了。總之最後這個練習她一直沒完成,擡頭只能看到孫哲平失望的眼神。
她醒來時還感到一陣後怕。
秦薇看她畏縮的模樣,恨鐵不成鋼。
“區區前隊長,又不是前男友。”
“額……”
“什麽?!”秦薇驚恐,“難道他真是你前男友,那你們倆有沒有背着張佳樂偷偷親嘴?”
“為什麽是背着張佳樂,不對!什麽亂七八糟的。”時行川嚴肅澄清,“沒談!”
“那你遲疑什麽?”秦薇無語,“害我白激動一下。”
時行川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稍微坦誠一點:“其實吧……我可能有段時間,還挺喜歡他的。”
“蛙趣——”秦薇捂嘴,咽下了驚呼,生怕面前這個人一旦害羞就不讓人吃瓜了。她故作平靜,“因為啥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歡。”時行川煩悶地撓了撓頭,“就是,剛認識的時候覺得他目标很明确很勇敢也很強,而且他很信任我,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