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詢問是否過敏主要是确認這位女士的身體情況,由于我們的失誤,這一桌我們會安排免單處理,您看可以嗎?”
唐昊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麽,被時行川制止了。
“可以的,我沒有酒精過敏。那杯康普茶也不用上了,給我換成熱飲吧。”
“好的好的,這邊給您上杯解酒湯。”
服務員一溜煙地走了,留下餐桌上面面相觑的幾個人。
唐昊此時還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顯然對剛剛時行川攔着他很是不滿。時行川也無奈,人家是幫自己,怎麽好說什麽。于是只好拍拍他,用眼神示意他別生氣了。
得了安撫,唐昊總算是好轉了些許,重新拿起筷子開始扒拉碗中那些他覺得寡淡的菌子。
鄒遠倒是擔憂地開口說:“川姐,你沒什麽不舒服的吧?”
一桌子滴酒不沾的人,自然是對這玩意兒敬而遠之,酒量差得也是半斤八倆,此刻對時行川的狀态如何更是沒一點概念。這算醉了不承認自己醉了嗎?萬一過會兒川姐非要走直線咋辦?
“沒事。”時行川實話實說,“沒啥感覺,胃也不難受。”
見她确實是神色正常口齒清晰的模樣,大家也略微放心一點。
“要不一會兒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朱效平提議到。
“這,你們也不同路啊。”
“啊!”鄒遠突然開口道,“唐昊送吧,嗯唐昊送川姐。”
不是很明白百花內部構造的何偉堂禮貌開口請教:“為啥是唐昊,這有什麽講究嗎?”
鄒遠哪能實話實說,坦白好兄弟的小心思,他只好絞盡腦汁想一些沒用的借口。
“嗯……哪個,唐昊個子比較高嘛,不好惹,嗯!”
“哦哦,這樣。”何偉堂點頭,“倒也是哈。”
他被說服了!!!
太好了!!!
鄒遠長舒一口氣,他實在是不擅長編瞎話。剛想喝口水壓壓驚,一扭頭就看到正定定地看着他的朱效平。
【唐昊?】朱效平對鄒遠使了個眼色。
鄒遠默默移開視線。
【川姐?】朱效平又使了個眼色。
鄒遠這下是看都不敢往那兒看了。
“我不同意!”
朱效平放下筷子,沉聲正色說到。
“到底在不同意些什麽啊,給我回去!”時行川徹底怒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
總之這個事還是這樣定了下來,唐昊送她回去,其他人該回哪兒回哪兒。
出租車上的空調溫度不是很高,被吹散些許熱氣,時行川才發現酒精多少還是有點影響的,原來有些發昏的腦袋并不是因為餐廳裏打得太高的暖氣。
她還有點疑問:“唐昊,你怎麽知道那個一定是酒。”
“家裏愛喝酒的長輩多,聞多了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
車子啓動,原本就輕微的不适有些許加重。她沒了聊天的想法,只是把頭靠在車窗外閉眼小憩。
也不知過了多久,即将昏昏欲睡的時刻。身邊傳來唐昊有點沙啞的聲音。
“全明星,我打算挑戰林敬言。”
時行川睜開眼,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說得什麽。
她轉頭看過去,對方早已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裏似乎蘊藏着一團火。
這不可能是什麽表演賽,唐昊顯然是打算全力以赴。成功了,毫無疑問,他就會跻身一線選手的行列。
失敗……時行川相信,以唐昊現在的實力,也絕對會引起大家的關注。
是打算跳槽嗎?還是希望以此在百花獲得更核心的位置?
但不管是哪種,時行川相信,她這位這位有天賦又有野心的後輩,一定會在未來得到真正屬于他的核心地位。
倒是老林……
作為同期生,林敬言的狀态下滑地可比她早,雖然和方銳的犯罪組合是如火如荼,但若真的是和唐昊單人1v1,他贏面或許還真,真不算太大。
時行川嘆了口氣,不打算對這場還未發生的比賽做任何預測。
“挺好的,加油。”還是和以往一樣,時行川說了鼓勵的話。
唐昊皺眉,對方并沒有表現出他想象中的情緒。他有些不甘,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司機打斷了去。
“到了啊。”車子停在了樓棟前。
時行川下了車,一轉頭,發現唐昊也跟了下來。
“你下來乾嘛,直接坐車回去呀。”
唐昊并沒有上車走人的意思,只是和司機師傅說了句“等會兒”,便轉過頭來重新看她。他的目光有點急迫,落到時行川的身上,莫名讓她也有了些許莫名焦躁的情緒。
“怎麽了?”時行川問到。
面前的人停頓了一下,神色的瞳眸在燈光下泛出如寶石般的亮澤,他沉沉地注視着時行川,開口道:“你能來……”
話還沒有說完,忽而面前閃過兩道白色的燈光閃了閃。
時行川皺眉,順着白光看去,是車的車燈,剛想開口。從那輛眼熟的帕拉梅拉上下來個人,正是今天早上見過的。
“怎麽在這兒聊呢?”孫哲平挑眉,輕松的問話卻不是輕松的語氣,“多冷啊,一上樓去我那兒坐坐呗。”
他的視線越過唐昊,落在了神色有點發懵的時行川身上:“走嗎?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