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了。
“喂。”
中原中也的聲音從聽筒的那一頭傳來,除了他的聲音以外,背景音裏似乎還有嘈雜的槍械聲。
火拼的時候就不要打電話了……
鹿島三繪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我好想你,中也。”
沒有過多寒暄的話,只有對他直白的思念,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連時間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你在哪,我現在來找你,不,呃,10分鐘,我抓緊結束。”
背景音裏火拼的聲音似乎更加激烈了,鹿島三繪卻笑着阻止了他。
“不,你發地址給我吧,過會去找你,我這邊……有點有意思的事情。”
“……那好吧。”
中原中也停頓了一瞬,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情不願的,明顯能聽出來他的不滿,似乎還有些委屈。
“好啦,晚點見。”
“唉……晚點見……”
等電話挂斷那個堤壩下的白發男生也已經跌跌撞撞從河邊爬了上來,然後攔在了鹿島三繪身前。
他張開了雙臂嘴唇顫抖着,沉默半晌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張開嘴大喊着。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結果打打打了半天也沒個下文,反倒是自己開始緊張的不行,連眼睛都死死的閉上。
像是要替白發少年說話一般,他的肚子“咕——”的一聲在此刻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将面前人的氣勢一下子就打軟了,變得尴尬無比。
“打、打、打擾了————————!!!”
他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幾乎是逃也似的竄了出去。
肚子餓了嗎……
那感覺應該不好受吧。
鹿島三繪看着白發少年奔跑的背影,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
“別跑了。”
“啊啊啊啊對不起!!!”
被抓住的他顯得有些無措,瘋狂的鞠躬道歉着,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好了好了。”
鹿島三繪伸出雙手,在不斷上下起伏的殘影中按住了他的腦袋,等白發少年冷靜下來以後,才從衣服口袋裏假裝拿出一袋面包和一小瓶水。
“你餓了吧,剛剛聽你肚子都咕咕叫了,吃吧。”
他愣了愣表情帶着點不可置信,看鹿島三繪的眼神宛如在看女神降世。
“真的可以給我吃嗎?”
“真的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複,白發少年有些淚眼婆娑,望着眼前的食物有些顫巍巍伸出手,餘光卻瞥見了從一旁河流的上游飄下來了一個人。
準确點來說是一個倒立着的人。
腳朝上而頭則紮進了水裏,正轉圈圈般往下游飄走,如果沒人阻止的話大概可以直接入海了。
白發少年伸出的手一頓,側過頭看着那雙漂浮着的腳,然後糾結的咽了咽口水。
他看了看鹿島三繪,又看了看鹿島三繪手裏的食物,最後又看了看水裏的那個人,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扭頭就往水裏沖。
“對不起,但是求你等我一會!”
随着“噗通”一聲,白發少年已經紮進了水裏,沒過一會他就拖着一個穿着駝色風衣的人上了岸。
不知為何這個風衣以及這個人的模樣,遠遠看去鹿島三繪覺着有些……眼熟?
在水裏救人并不算輕松的事情,将那人拖上岸以後白發的少年就趴在一旁止不住的咳嗽喘氣。
“你還好嗎?”
鹿島三繪從大路上沿着斜坡滑了下來有些擔心的問着白發少年。
“還好。”他說着為了不讓鹿島三繪擔心仍舊勉強的揚起笑容。“就是有點累。”
看看,多好的一孩子。
鹿島三繪不由得在內心感慨。
“那你休息一會,這個人我來看看。”
“好、好的。”
就在鹿島三繪說完準備蹲下身查看剛剛溺水之人時,那人卻突然動了動猛然睜開了眼。
下一秒他就這樣直直的坐了起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鹿島三繪的手就已經被風衣男人牽住,然後細細摩挲着。
那人原本是坐着的,但不知何時就變成了單膝下跪的姿勢,完全看不出來是剛剛還在溺水的人。
風衣男人仰着頭,熟悉的腔調鑽入鹿島三繪的耳朵裏,說出口的話卻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調。
“哦~這位宛如皎月般純粹的美麗小姐。”
“請問能否同我一起殉情。”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亮三分糖1瓶;地獄業務員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