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可能性兩百二十九
◎殺手◎
“可是……”
酷拉皮卡看着她有些擔心。
其他人不了解鹿島三繪,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別的什麽事情,有這樣的猶豫實屬正常。
但鹿島三繪是有考量的。
對面第一個上場的就是一位身強體壯,頭上還有好幾道疤的光頭男,原先可能是從事雇傭兵一類的工作。
那刀疤頭看上去就是個武力派,提出的對決內容多半也和戰鬥相關。
這正合鹿島三繪心意。
“我對智鬥類的不擅長啦。”
她說着指了指對面剩下的人,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見此其他人便不再勸阻了,只是在鹿島三繪踏上通往擂臺的道路上時,身後的雷歐力開口大喊道。
“不要太勉強自己!”
而刀疤男則抱胸站着,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
“你行嗎,小姑娘。”
“我要用生死鬥的方式來決定勝負哦。”
他的表情帶着高高在上的意味,連語氣都聽着傲慢輕佻,明顯是在瞧不起鹿島三繪。
只可惜鹿島三繪并不是很在意,聳了聳肩以後輕輕開口。
“要是不同意這個比賽方式呢?”
“那就商量到兩個人都同意。”
好吧。
按照這種說法商量一詞根本就不存在,對方只要一直不斷否決他們這邊的提議,甚至可以實現零成本拖延時間。
“如何,想好了嗎?”
刀疤男無所謂的攤開手将選擇權交給鹿島三繪。
她撐了撐手臂活動了下四肢,然後姿态随意的沖刀疤男勾了勾手指。
“來吧。”
鹿島三繪的話像一場戰鬥開始的信號,幾乎是尾音還未結束之時對面的男人就已經沖了過來。
連一旁觀戰的幾人都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喊小心。
刀疤男的手呈現出一種特殊的形狀,目标直指鹿島三繪的咽喉,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和他戰鬥鹿島三繪卻很清楚。
這家夥想要破壞她的喉嚨。
弱勢方如果說不出[認輸]的話,那麽戰鬥就會一直持續,直到七十二小時結束,這期間甚至會處于一種任人宰割的狀态。
真惡劣啊。
她眯了眯眼,下一秒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繞至刀疤男身後敲斷了他的四肢。
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撲騰了幾步,但卻因為失去了對四肢的控制而不自覺跌倒趴伏在地。
而後劇烈的疼痛襲來,刀疤男慘烈的叫聲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哇,居然反應這麽小啊。”
“不愧是雇傭兵出身。”
鹿島三繪帶着些笑意的輕松語氣和這種場面顯得格格不入,兩者同時出現時甚至會給人一種奇妙的荒誕感。
她收起了普通人的僞裝,從刀疤男的身後一步、一步,有節奏的、緩慢的朝對方靠近。
“噠噠”的腳步聲像是敲擊在刀疤男頭頂的喪鐘。
巨大的殺氣鋪蓋在他的全身,如針紮般刺激着他的感官,連四肢的強烈疼痛感都在這一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骨髓血肉都被攪動的粘膩感。
他想逃。
四肢卻痙攣着無法動彈,只能如同一攤爛泥般匍匐在地。
鹿島三繪已經走到了刀疤男身前,她背對着酷拉皮卡四人緩緩蹲下,臉混濁在陰影裏,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會死嗎?
不,或許會比死亡更加可怕。
刀疤男呼吸着,急促的呼吸着。
像是一瞬間就蒼老了幾十歲,連臉上原本緊致的皮膚都松垮了起來,拉長了整張臉。
“我、我、我……”
瞳孔不斷顫抖,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奇幻的畫面。
“我、我認……我認。”
“我認輸————”
他的聲音宛如破落風箱裏最後發出的刺耳聲,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油盡燈枯沒了動靜。
“唉——真沒意思。”
“我明明還什麽都沒做,就暈過去了。”
對方認輸的話剛說出口鹿島三繪便迅速站起身,收起了剛剛身上那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殺氣。
她抱怨着,聲音在死寂的空間內傳遍了每個角落。
“喂,對面來個人把他清理走吧。”
鹿島三繪甩甩手,看向對面剩下的四人,語氣輕松卻讓人有種無形的壓力,連大氣都不敢多出。
對于自己的行為鹿島三繪沒什麽好說的,反正對面也是囚犯,按照詭計之塔關押的嚴苛程度。
對方手裏沒幾條人命她是不信的。